因为眼前的街道上出现了白色的东西。
从两侧民房的后门走出来的。
沉默。整齐。白色的甲胄,白色的面甲,看不见脸。
十几个,几十个,上百个。
从每一栋房子里走出来,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一样。
张任从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什么人!”
他身旁的亲卫校尉拔刀怒喝。
没有人回答。
白甲兵沉默地走出门,手里捧着陶罐。
第一排白甲兵到了街面中央,抬手,把陶罐砸在地上。
陶罐碎裂。深色的液体在青石板上蔓延,和空气中的辛辣气味连成一片。
然后——
白甲兵两掌相合。
掌心之间亮了一下,惨白色的火焰。
按在地上的火油里。
轰。
整条街从中间烧了起来。
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张任的战马嘶鸣着后退了两步。
“有埋伏!后撤!”
张任拔枪。
百鸟朝凤枪在手中旋了半圈,枪尖对准最近的白甲兵。
他夹马冲上去,一枪刺穿了那个白甲兵的胸口。
枪尖贯入甲胄,直没至柄。
力道足够穿透三层铁甲。
但——
白甲兵没有倒。
胸口被刺穿的白甲兵低头看了一眼枪杆,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血。
伤口截面是灰白色的,像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