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的客厅还亮着暖黄的灯,洗衣机嗡嗡地转着,把明天要带的野餐垫和可乐的小外套甩得轻轻晃动。我蹲在行李箱前,把尿不湿、湿巾、换洗衣物一一码进透明收纳袋,苏先生则坐在地毯上,正拿着布偶兔子逗可乐。一岁半的小家伙穿着粉色连体睡衣,像只刚出炉的糯米团子,扶着苏先生的膝盖站得稳稳的,伸手去抢兔子的长耳朵,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明天要去看天鹅哦,可乐要不要乖乖睡觉?”我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她却突然把手里的玩具小熊塞到我怀里,转身扑向苏先生,小短腿一迈,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伸手去摸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苏先生怕扎到她,赶紧偏过头,笑着把她抱起来:“小调皮,爸爸的胡子可不能随便摸。”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沙发上,像一幅柔软的画。
收拾到一半,我突然想起还没准备水果,刚要起身,苏先生就按住我的肩膀:“你陪可乐玩,我去切水果。”他走进厨房,很快就传来水流声和刀具切在砧板上的轻响。我抱着可乐靠在厨房门口,看他系着我去年送他的蓝色围裙,认真地把草莓蒂去掉,再切成小块放进保鲜盒,又把苹果去皮去核,切成适合可乐抓握的小块,还细心地用柠檬水浸了浸,防止氧化。“明天路上她醒了就能吃,”他回头冲我笑,“省得你又手忙脚乱。”
可乐似乎听懂了“明天”,在我怀里不安分地扭了扭,伸着胳膊指向门口,嘴里喊着“走…走…”。我赶紧哄她:“明天才能走哦,现在要睡觉觉。”苏先生把水果盒放进冰箱,走过来接过可乐,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们先去讲故事,好不好?”他抱着可乐走进卧室,我听见他压低声音念着绘本里的句子,偶尔夹杂着可乐的笑声,心里暖烘烘的。等我收拾完行李,走进卧室时,父女俩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可乐的小脑袋歪在苏先生的肩膀上,嘴角还带着笑,苏先生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生怕她翻身摔下去。我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盖在他们身上,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幕,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周六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身边的苏先生还在睡,呼吸均匀,可乐则像只小章鱼,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小脚丫还蹬着他的肚子。我轻轻起身,走到阳台拉开窗帘,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一点青草的味道。楼下的公园里,已经有老人在散步,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我回到卧室,刚要去洗漱,可乐突然哼唧了一声,我赶紧走过去,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我,立刻伸出胳膊要抱抱。“醒啦,小懒虫。”我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她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像清脆的铃铛。
苏先生被可乐的笑声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早啊。”他伸了个懒腰,然后接过可乐,让我去洗漱。等我洗漱完出来,苏先生已经把可乐的衣服换好了,小家伙穿着米白色的连体衣,上面印着小鸭子图案,手里拿着昨晚的布偶兔子,正坐在沙发上玩。“早饭我热了牛奶和面包,”苏先生走进厨房,“再给可乐煮个鸡蛋。”我点点头,走过去陪可乐玩,她把兔子递给我,让我跟她一起啃兔子耳朵,我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逗得她哈哈大笑。
吃完早饭,我们开始装车。苏先生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我则抱着可乐,把她的小玩具、保温杯、水果盒一一放进副驾驶的储物格里。“还有野餐垫和帐篷,”苏先生突然想起,“我去拿。”他跑回楼上,很快就扛着帐篷和野餐垫下来了。可乐看见帐篷,眼睛亮了起来,伸着胳膊要去摸,嘴里喊着“要…要…”。“等会儿到了公园再给你搭好不好?”苏先生把帐篷放进后备箱,然后接过可乐,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又把布偶兔子放在她怀里:“路上可以跟兔子玩哦。”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终于出发了。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可乐靠在安全座椅上,好奇地看着窗外,小脑袋东张西望,偶尔看到路过的小狗,就兴奋地拍着窗户,嘴里喊着“汪汪…汪汪…”。苏先生握着方向盘,指尖轻轻敲着节奏,车里放着舒缓的儿童歌谣,可乐跟着音乐的节奏,小脚丫在安全座椅上蹬来蹬去,像只不安分的小青蛙。
“要不要吃点草莓?”我从储物格里拿出水果盒,打开盖子,递到可乐面前。她立刻伸出小手,抓了一块草莓放进嘴里,嚼得满脸通红,果汁顺着下巴流到脖子里。苏先生从后视镜里看到,赶紧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我:“给她擦擦,别弄湿衣服了。”我接过纸巾,仔细地擦着可乐的下巴和脖子,她却不老实,还想再抓一块草莓,我只好喂给她,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我和苏先生都笑了。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路边出现了卖草莓的红色帐篷。“慢点开,前面有卖草莓的。”我指着帐篷,苏先生立刻减速,转向灯轻轻“嗒嗒”响着。停稳车后,他先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可乐抱出来,怕她脚沾到地上的露水,还特意把她架在胳膊上,掌心托着她的小屁股。我跟在后面,看着父女俩的背影,忍不住笑——苏先生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卫衣,可乐的米白色连体衣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草莓汁,两个人的影子落在草地上,像一大一小两只柔软的云朵。
卖草莓的阿姨看见可乐,笑着递来一个试吃盒:“来,小宝贝,尝尝阿姨家的草莓甜不甜。”苏先生先接过试吃盒,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确认不酸,才喂给可乐。小家伙嚼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嘴巴里还发出“唔唔”的声音,像是在说“真甜”。阿姨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这小家伙真可爱,要不给她多拿几颗?”苏先生笑着道谢,然后挑了一筐新鲜的草莓,付了钱,又把可乐抱回车里,才把草莓放进后备箱。
继续出发,大概又开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湿地公园。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车,苏先生找了个靠近入口的位置停好车,然后开始卸东西。我抱着可乐,站在车边,看着周围的景色——远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湖边的柳树垂下柔软的枝条,随风轻轻摆动,草地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偶尔有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可乐看见蝴蝶,兴奋地伸出胳膊,嘴里喊着“飞…飞…”。
“我们先去搭帐篷,然后再去湖边喂天鹅。”苏先生把帐篷和野餐垫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提着水果盒和玩具袋,我抱着可乐跟在他后面,慢慢往公园深处走。路上遇到不少跟我们一样来野餐的家庭,有小朋友在草地上跑着玩,还有人在放风筝,整个公园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找到一块靠近湖边的空地,苏先生放下东西,开始搭帐篷。他熟练地把帐篷杆撑开,固定好地钉,我则在旁边铺野餐垫,把水果盒、零食、保温杯一一放在垫子上。可乐坐在野餐垫上,拿着布偶兔子,好奇地看着苏先生搭帐篷,偶尔还会伸出小手,想去摸帐篷的布料。苏先生怕她摔倒,特意在她身边放了几个抱枕,挡住她的去路。
很快,帐篷就搭好了。苏先生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走过来,把可乐抱起来:“我们去喂天鹅好不好?”可乐立刻点点头,小胳膊紧紧抱着苏先生的脖子。我拿起装着面包片的袋子,跟在他们后面,往湖边走去。
湖边的栏杆旁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都在喂天鹅。洁白的天鹅在湖面上游来游去,偶尔低下头,啄食人们扔过去的面包片。苏先生抱着可乐,站在栏杆边,我撕了一小块面包,递到可乐手里,教她把面包片扔给天鹅。可乐学着我的样子,把面包片往湖里扔,可惜力气太小,面包片没扔远,落在了岸边。一只天鹅游过来,伸长脖子,叼起面包片,慢慢咽了下去。可乐看见,兴奋地拍着小手,嘴里喊着“鹅…鹅…”。
苏先生又撕了一块面包,放在可乐手里,这次他握着可乐的手,帮她把面包片扔得远一点。面包片落在湖中央,几只天鹅立刻围过来,争着啄食。可乐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巴张得圆圆的,样子可爱极了。我拿出手机,拍下这温馨的一幕,照片里,苏先生低着头,温柔地看着可乐,可乐则仰着小脸,专注地看着湖里的天鹅,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喂完天鹅,我们回到野餐垫旁。可乐似乎有点累了,靠在苏先生怀里,打了个哈欠。我拿出保温杯,倒了点温水,递给苏先生,他喂可乐喝了几口,然后把她放在野餐垫上,让她自己玩玩具。我和苏先生则坐在垫子上,一边吃着草莓,一边聊着天,看着可乐在旁边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