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小说

第53章 莓香漫过时光（第1页）

晨光刚爬上米白色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时，我就被厨房传来的轻响唤醒——是消毒柜“咔嗒”一声弹开的脆响，混着砂锅咕嘟咕嘟的低吟。披了件苏先生的灰色羊毛开衫推开门，衣襟上还残留着他昨晚的雪松味，正看见他弯腰在消毒柜前取餐具，同款灰色家居服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浅木色地砖，露出一小截脚踝。听见脚步声，他回头朝我笑，眼角的弧度温柔得像浸了晨露，连声音都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再睡会儿，小米粥还要熬十分钟，溏心蛋刚下锅。”

我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背上蹭了蹭，能清晰感受到他腰腹的肌理：“被你吵醒的，消毒柜声音太大啦。”鼻尖萦绕着小米粥的甜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是我上周给他买的柑橘调，清清爽爽的，是独属于清晨的安心气息。他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指尖带着刚洗过碗的凉意，指腹还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可乐还没醒？昨晚踢了好几次被子，两点、四点、五点半，我起来给她掖了三回，小丫头把被子蹬到脚边，像条翻肚皮的小鱼。”

“估计是知道今天要去摘草莓，兴奋坏了。”我踮脚在他颈侧亲了下，那里的皮肤温热柔软，“你怎么不叫我，自己忙了这么久。”灶上的砂锅咕嘟作响，细密的气泡顶开玻璃锅盖，氤氲的白气带着粥香漫出来，在瓷砖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苏先生关小炉火，转身把我圈在灶台和他之间，掌心贴着我后腰轻轻揉了揉——那里确实还带着上周逛公园抱可乐太久留下的酸胀。他拇指轻轻摩挲我眼下的肌肤，带着薄茧的指腹蹭得人发痒：“看你睡得沉，睫毛都不动一下，想让你多歇会儿。上周带你去公园，回来你揉了好几回腰，我记着呢。”

他的掌心带着暖意，扫过皮肤时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我仰头望着他，晨光透过纱窗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连他眼角的细纹都变得温柔：“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活，你昨晚开视频会到十一点，也没睡好。”话音刚落，婴儿房突然传来可乐的哭声，不是刺耳的哭闹，是刚睡醒的软糯呜咽，像小猫在撒娇。苏先生笑着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唇瓣带着微凉：“快去看看我们的小馋猫，我盛粥。对了，她的小袜子在床头第二层抽屉，要带草莓图案的那双。”

等我哄好可乐换好衣服出来，餐厅的吊灯已经亮起暖黄的光，餐桌摆得整整齐齐。小米粥盛在印着小雏菊的白瓷碗里，上面卧着个溏心蛋，蛋黄微微颤动，旁边还有碟切好的圣女果，颗颗饱满多汁，撒了点细盐提味。苏先生正蹲在地上给可乐穿鞋子，耐心地哄着闹脾气的小家伙——可乐攥着他的手指摇脑袋，小短腿踢来踢去，粉色的小皮鞋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不要穿鞋！要爸爸抱！”苏先生无奈地笑，伸手把她抱起来，腾出一只手帮我拉了拉餐椅：“坐这儿，粥要凉了，我特意给你多放了点枸杞。”他喂可乐吃圣女果时，指尖会先捏起一颗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确认不凉才递到她嘴边，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放软了八度：“我们可乐乖，吃颗小番茄，等会儿就能摘草莓啦。”

我喝着温热的粥，溏心蛋在舌尖化开，蛋黄的油香混着米香格外暖胃。看着眼前这一幕——苏先生抱着可乐，用纸巾擦去她嘴角的汁水，可乐揪着他的衣领咯咯笑——忽然觉得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苏先生抬头瞥见我发呆，挑眉问道：“在想什么？粥不合胃口？”我舀了勺粥递到他嘴边，故意把蛋黄蹭到他嘴角：“在想，我们苏先生真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比结婚前还体贴。”他张嘴接住，舌尖舔掉嘴角的蛋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那当然，娶了这么好的太太，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儿，不照顾好你们怎么行。”

车子驶往郊区的路上，可乐在安全座椅里睡得正香，小脑袋歪靠在枕头上，口水蹭湿了一小片布料。苏先生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轻轻勾住我的手，十指相扣。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把他的睫毛映得格外清晰，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草莓园的王老板昨天给我发消息，说今天刚熟了一批奶油草莓，红颜品种的，特别甜，还没打农药。”他偏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两秒，又迅速转回前方，“你上次在甜品店说想吃草莓挞，摘完草莓我们去超市买材料，我给你做，保证比店里的好吃。”

我靠在椅背上，任由他握着我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圈，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草莓挞了？上次你煎鸡蛋都能糊锅。”他笑了笑，喉结轻轻滚动，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上周趁可乐睡午觉，偷偷看了三个教程，还在厨房试做了一次，就是挞皮烤焦了点，像块黑炭，没敢让你看，偷偷倒进垃圾桶了，生怕你笑我。”我心里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用指甲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不管好不好看，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就算是黑炭，我也能吃下去两大块。”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穿过成片的麦田，终于到达草莓园。苏先生先把车停在树荫下，怕晒到刚睡醒的可乐，然后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帮我解安全带：“慢点下，台阶有点高。”他打开后座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可乐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哄：“可乐醒醒，我们到草莓园啦，有红红的草莓哦。”可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见满眼的绿色大棚，立刻精神起来，伸着胳膊要下来：“草莓！草莓！要吃草莓！”

我们在门口租了两个小竹篮，藤编的，还带着新鲜的草木味。苏先生牵着我的手，另一只手被可乐拽着食指，慢慢走进草莓棚。棚里暖意融融，比外面高了好几度，浓郁的草莓香扑面而来，甜得让人发晕。一颗颗鲜红的草莓挂在藤蔓上，有的还沾着细密的露珠，像镶嵌在绿叶间的红宝石，还有些半红半白的，透着青涩的可爱。可乐挣脱苏先生的手，穿着粉色小皮鞋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被藤蔓绊了一下，身体晃了晃，幸好苏先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慢点跑，小调皮，摔了会疼的。”苏先生蹲下身，帮她拍掉牛仔裤上的泥土和草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腿，“有没有摔疼呀？爸爸吹吹。”他拿起一颗熟透的草莓，摘掉绿叶，递到我嘴边：“尝尝看，甜不甜，这个看起来就好吃。”草莓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甜中带着一丝微酸，口感细腻多汁，比平时在超市买的好吃太多。我点了点头，又摘了一颗最大的递给他，特意把草莓蒂对着他：“你也尝尝，这个更大更甜。”

他张嘴接住，草莓汁沾在他的唇上，亮晶晶的。他咀嚼着，眼神温柔地看着我，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比上次买的甜多了，果然现摘的就是不一样。”我们并肩走着，时不时弯腰摘几颗草莓，苏先生总会先挑最红最大的放进我的篮子里，自己的篮子里反而装了些小的。可乐在旁边东摸摸西看看，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草莓叶，偶尔摘到一颗小草莓，就举着跑过来炫耀，草莓汁顺着手指往下滴：“妈妈！草莓！可乐摘的！”苏先生会笑着蹲下来，帮她擦掉手上的汁水：“我们可乐真厉害，摘到这么甜的草莓，比爸爸摘的还好看。”

摘到一半，我弯腰的动作有些频繁，腰开始发酸，忍不住扶着腰直起身，轻轻皱了皱眉。苏先生立刻察觉到我的异样，放下手里的草莓，快步走过来扶着我的胳膊：“是不是腰不舒服？都说了别弯腰太久，歇会儿吧。”他把我带到棚边的休息椅上坐下，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保温杯——是我最喜欢的淡蓝色，上面印着可乐的涂鸦——倒了杯温水递给我：“喝点水，温的，我早上刚灌的。你在这儿坐着等我，我去摘剩下的，很快就好。”我看着他牵着可乐的背影，阳光透过棚顶的塑料布缝隙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乐的小短腿跟着他的步伐，一颠一颠的，画面温馨得让人移不开眼。

等他摘完草莓回来，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薄汗，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我拿出纸巾，踮脚帮他擦汗，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辛苦了，苏先生，看你热的。”他握住我的手，把纸巾放在一边，在我掌心亲了下，唇瓣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为你和可乐服务，一点都不辛苦。你开心就好。”可乐举着满手的草莓跑过来，黏糊糊的汁液蹭到了苏先生的浅灰色衬衫上，留下几个红红的印子。他却毫不在意，笑着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们可乐是小馋猫吗？吃了这么多草莓，嘴巴都变成红色的了，像个小草莓。”

从草莓园出来，苏先生先把草莓放进后备箱，用保温袋装好，怕天热坏了。然后打开车门，让我和可乐先上车，自己绕到驾驶座那边，还不忘把副驾驶的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我们去市中心的超市买材料，那家的淡奶油是进口的，你上次说口感更细腻。”他系好安全带，转头帮我把头发别到耳后，“可乐要不要睡会儿？到超市爸爸叫你。”可乐摇了摇头，手里拿着颗草莓啃得正香，草莓汁沾得下巴都是。

超市里人不算多，舒缓的音乐在耳边流淌。苏先生推着购物车，我牵着可乐跟在旁边。可乐坐在购物车的儿童座椅里，手里拿着个粉色的草莓玩偶——是上周苏先生出差带回来的——时不时晃一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苏先生走到乳制品区，拿起一盒淡奶油，仔细看了看保质期，又对比了一下配料表，转头问我：“要这个牌子的吗？你上次说这个没有添加剂，口感好。”我点头：“嗯，就是这个，记得买两盒，万一不够用。”

他把淡奶油放进购物车，又走到面粉区，拿起低筋面粉，同样仔细地确认着信息，像在做什么重要的实验。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苏先生，你比我还讲究，做个草莓挞而已，不用这么较真啦。”他转头朝我眨眨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那当然，要给我的苏太太做最好吃的草莓挞，每一样材料都得是最好的，不能委屈了我的宝贝。”旁边的可乐突然喊起来，小手指着蛋糕区：“蛋糕！要蛋糕！草莓蛋糕！”苏先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力道轻得像碰棉花：“等回家爸爸给你做草莓挞，比蛋糕还好吃，上面放好多好多草莓，好不好？”可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头玩起了玩偶。

买完材料回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可乐玩了一路，靠在我怀里睡着了，小脑袋搭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均匀。苏先生轻手轻脚地把她抱进婴儿房，放在铺着草莓床单的小床上，给她盖好薄被，还不忘把她的草莓玩偶放在旁边。出来的时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让她好好睡会儿，下午估计要睡两个小时。”

他把材料放进厨房，挽起袖子准备开始做草莓挞。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上面戴着我送他的情侣手链。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打鸡蛋或者切草莓。”他回头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不用，你坐着歇会儿，看我给你露一手。你就在旁边陪我聊聊天就行。”

他先把低筋面粉、黄油、糖粉和少许盐放在大碗里，用手轻轻揉搓，把黄油和面粉混合均匀，直到变成粗玉米粉的状态。然后加入打散的鸡蛋液，慢慢揉成光滑的面团，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冷藏。等待的时间里，他从柜子里拿出我的花茶罐，挑了几朵玫瑰花和茉莉花，放进玻璃杯里，用温水冲泡好，递到我手里：“喝点花茶，解解腻，刚摘草莓的时候你吃了不少，这个助消化。”我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花香四溢：“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花茶。”他笑了笑，开始准备淡奶油：“当然记得，你上次说这个花茶喝了安神，睡眠会变好。”

他把淡奶油倒进碗里，加入适量的糖粉，用电动打蛋器打发。机器转动的声音不大，奶油慢慢从液体变成了浓稠的糊状。他打发得很均匀，没有颗粒感，动作流畅自然，一点也不像第一次做。我靠在旁边的柜子上，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问道：“你确定你是第一次做吗？看起来比甜品店的师傅还熟练。”他抬头朝我笑，眼角带着一丝狡黠，像个偷吃糖的孩子：“其实上周试做的时候，味道还不错，就是挞皮烤的时候温度没控制好，有点烤焦了，边缘黑乎乎的，实在拿不出手。我还特意问了甜品店的朋友，他说烤的时候要先低温定型，再高温烤，这次肯定不会出错。”我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就算烤焦了，我也觉得是最好吃的。”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在我手背上亲了下，动作轻柔：“那你可要准备好，等会儿多吃点，我特意做了个大的。”

面团冷藏好后，他把面团取出来，放在撒了面粉的案板上，用擀面杖擀成薄薄的圆形，厚度均匀，刚好能铺在挞模里。他把擀好的面团铺在挞模里，用手指轻轻按压，让面团贴合挞模的每一个角落，然后用擀面杖滚过挞模边缘，切掉多余的面团。接着用叉子在挞皮底部扎出密密麻麻的小孔，防止烤的时候鼓起。做好这一切，他把挞模放进烤箱，设置好温度和时间：“先烤十五分钟定型，然后拿出来放凉，再铺奶油和草莓。”

等待挞皮烤好的时间里，他把摘回来的草莓清洗干净，一部分切成薄片，一部分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备用。烤好的挞皮散发出浓郁的黄油香气，整个厨房都弥漫着甜甜的味道。苏先生把打发好的淡奶油均匀地铺在挞皮上，然后把切好的草莓整齐地摆上去，边缘摆上一圈完整的草莓，中间用草莓块填满，最后撒上一层细细的糖粉。一个精致诱人的草莓挞就做好了，粉色的草莓搭配白色的奶油，看起来格外好看，像一件艺术品。

他把草莓挞端到餐桌上，递了把银色的叉子给我：“尝尝看，看看符不符合苏太太的口味。”我叉起一块放进嘴里，挞皮酥脆得掉渣，奶油香甜细腻，草莓的酸甜恰到好处，三种味道在口腔里融合，好吃得让我眼睛都亮了：“太好吃了！苏先生，你简直是隐藏的大厨，比甜品店的还好吃！”他笑着坐在我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我吃，眼神里满是满足：“喜欢就好，剩下的留着晚上当甜点，等可乐醒了再给她切一小块，不敢让她吃太多奶油。”我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别光看着我，这个真的超好吃。”他张嘴接住，慢慢咀嚼着，嘴角弯起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傍晚五点多，可乐醒了，揉着眼睛从婴儿房走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个小炸毛。看见餐桌上的草莓挞，眼睛瞬间亮了，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拽着苏先生的裤腿仰着脖子喊：“爸爸！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