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没有多言,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数张金色的“内景灵符”。
他并指如剑,口中默念法诀,灵符无火自燃,化作几缕若有若无的青烟,盘旋在舆图之上。
青烟在空中聚而不散,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此人精神烙印驳杂,根基不稳,并非奇技正统传人。”
陆瑾的声音清冷而肯定。
“应是偶然得到了部分残篇,强行修炼,导致心神受损。”
他又取出一张符纸,指尖炁芒流转,在符上迅速勾勒。
片刻后,他将符纸递给那名武当道长。
“循此符感应,三日之内,可锁定其大致方位。”
武当道长接过符纸,感受着上面精纯而玄奥的炁息波动,脸上满是震惊与佩服。
“三一门之法,果然名不虚传。”
堂内众人见状,皆是心头一振。
天师府的情报,三一门的秘术,再加上各派的人手,这张追索八奇技的天罗地网,似乎真的无懈可击。
一桩桩悬案被重新翻出,一件件任务被有条不紊地分配下去。
整个监理团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澄真看着这一切,心中那丝不安,也渐渐被这股昂扬的氛围所冲淡。
或许,自己真的多虑了。
夜,深了。
喧嚣了一整天的天师府终于归于寂静。
张之维独自一人,缓步走上了摘星台。
他喜欢这里的清冷,喜欢这里的孤高。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卸下天师的身份,做回片刻的张之维。
月华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泛着一层清冷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山巅的夜风格外凛冽,带着草木的清香。
然而,下一秒,他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不是草木的清香。
而是一股极淡,却又无比刺鼻的血腥味。
张之维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份独属于老天师的随和与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猛虎出笼般的警觉与锐利。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空旷的摘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