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风正豪,则像一尊石像,僵立在原地。
张怀义……
炁体源流的领悟者,甲申之乱的源头。
这个名字,像一道魔咒,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回响。
王蔼的话,彻底颠覆了他过去几十年的认知。
祖父不是英雄,而是叛徒?
祖父不是走火入魔,而是被残忍分尸?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张怀义?
无数的疑问,无数的愤怒,无数的悲痛,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迷茫,再到痛苦,最后,渐渐凝聚成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恨意。
吕慈看着风正豪的变化,心里暗道一声:
“完了。”
王蔼这个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成功地在风正豪心里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这颗种子,一旦生根发芽,长出来的,将是足以掀翻整个异人界的参天大树。
而这把火,最终会烧向谁?
吕慈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窗外。
他想起了那个叫张楚岚的少年,也想起了那个刚刚从他家溜之大吉,滑得跟泥鳅一样的小子,王也。
这盘棋,越来越乱了。
而他吕慈,本想做个棋手,现在却感觉自己也快要变成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了。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正如他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