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侧眸望她。
她直直站在那里,明明身处泥沼,却偏有一股世家贵女娇养才能养出的清贵气度,几乎与从前一般无二。
他眸光动了动。
“也没有银钱,你有美色啊,反正你是个自轻自贱的玩意,谁都能跟。”
孙良媛气急败坏。
这贱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想反驳都找不出话来。
干脆就出言羞辱。
“奴婢是不会那样的,大概孙良媛在没有银子的时候,就会用美色吧,所以才会以己度人。”
岑令仪垂了眸子,轻声回了一句。
“你!好一副伶牙俐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孙良媛挽起袖子,气冲冲的就要上前亲自对她动手。
“哇……”
宴淮皎一瞧这阵仗不对,张开小嘴就大哭起来,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岑令仪。
“孙良媛,你别这样,吓着孩子了……”
夏青和上前劝慰,却不伸手拉着孙良媛。
“好了。”
宴承徽淡然出言。
“殿下,她敢出言侮辱我!”
孙良媛气红了脸,满身都是不服气。
她什么身份,岑令仪什么身份?岑令仪居然敢和她这样说话。
“孤怎么和你说的?别脏了自己的手。”
宴承徽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岑令仪脸上。
岑令仪垂眸看着眼前的地面,手中轻拍宴淮皎的后背安抚,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帮着孙良媛羞辱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她已经麻木了,心好像不会痛了,就是呼吸有点困难。
“殿下就把她交给我带回去给姑母交差,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孙良媛听他这样说,心里舒服了些,上前挽住他手臂,语调软了下来,半是撒娇半是算计。
“无凭无据,孙良媛是打算让殿下凭臆测定罪?”
岑令仪抬起漆黑的眸,直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