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物化身所扮演的柳老爷终于开口,浊黄的眼底浮动着粘稠的恶意。他那浑浊的视线,滑过她犹自轻颤的肌肤。
“这具身子的滋味,想必方才……你有所体会了。”
他顿了顿,玩味道:“那登仙的云梯,极乐的峰巅……为父,替你…好生收着呢。”
柳青黎的呼吸猛地窒住。
原来那将她逼至崩溃边缘的、求而不得的煎熬,那被强制挤压在肉体内无处宣泄的滔天情潮,竟是眼前邪物所为。
“呵……”柳老爷喉间发出一声愉悦的气音,“你姊妹二人,原不过是柳家的婢子。既是卑贱之躯,自然…不配再妄称吾女,亦不配消受为父的恩典。”
“倒是这为奴的本分……该尽的侍奉之道,一厘…也不可荒废了。”
“痴心妄想!”柳青黎厉声喝断,“你这污烂邪物,休做清秋大梦!”
侍奉?
服侍茶水?浆洗衣衫?
不!这二字在那双浊眼闪烁的幽光里,早已被扭曲成世上最下作的索求。
然而,就在这令她绝望的深渊边缘,这只邪魔,忽然话锋一转。
“莫急,莫恼……”
钳着柳云堇臂膀的肥硕手掌猛地用力,像拖拽一件破烂的玩偶,将那轻飘飘的少女直接拽到了柳青黎眼前。
邪物空闲的那只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慈爱姿态,用一根粗糙的手指慢悠悠地抬起,在柳云堇泪痕狼藉的颊侧,恶趣地刮擦了一下。
仿佛那不是女儿的脸颊,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毕竟,你这好妹妹,”邪物的声音刻意拉长,浑浊的目光转向柳青黎,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趣味,“昨夜已经同意替你,将这本分担待干净了。”
替她……担待?!
邪物并未给她半分喘息之机。
它将柳云堇的头颈往前拽。
那张犹带泪痕的清瘦脸庞,清晰地映在柳青黎震颤的双眸之中。
“如今……你,可还要再救她一次?”
那最后四个字,刻意咬得极重。
同时,手掌慢悠悠从柳云堇柔弱的肩头滑下,最终停在那少女被迫向前敞露的柔软胸脯之上。
五指收拢的阴影,如同死神覆下的棺盖。
“这最后一次机会……”它故意停顿,欣赏着柳青黎脸上的每一丝崩裂,“用你这身——”
“尚且冰清玉洁,尚未……被为父好生疼惜过的身子?”
救妹妹?用她自己的身子??
这邪魔,此刻竟以云堇为饵,逼她在此时此刻,在清醒中做出一个撕裂灵魂的选择。
用自己这具仍在颤抖,或许尚存一丝虚妄挣扎之念的媚肉之身,去替换妹妹吗?
多残忍的选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