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里?直接进来。”
推开门,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是一间颇为温馨的书房。
四壁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将影子投在铺着兽皮地毯的地面上。
黑袍教皇恩努格·狄里特曼坐在一把高背椅上,那身绣满银色符文的黑色长袍和头顶的繁复冠冕与他此刻阅读的闲适姿态形成奇异对比。
教皇抬起头的瞬间,罗德里感到一阵寒意掠过脊背——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依然锐利如剑,仿佛能直接刺穿人的灵魂。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挂的那柄长剑,剑鞘朴素无华,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冕下。”罗德里单膝跪地。
教皇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微笑:“过来,孩子。”
罗德里起身走近,又在教皇脚边跪下。
“坐下吧。”恩努格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教廷就是你的家,不需要如此拘谨。”
“冕下面前,不敢僭越。”
“叫什么冕下?”教皇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怀念,“你小时候还喊过我老头,现在怎么这么恭敬了?”他摆了摆手,“放松些,我们都是夜之骑士出身的,不是诵经院那帮古板的神经病。”
罗德里这才在教皇对面的高背椅上坐下。他刚要开口,恩努格却先一步说道:
“现在,和我聊聊那个女剑圣吧。”
罗德里心中一凛,知道重点来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用平静的语气开始叙述:“那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连我都差点死在那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最后她也油尽灯枯,我伪装成奄奄一息……她似乎认为尘埃落定,并不急着杀我……我抓住了机会,趁她大意时击倒了她。”
教皇闭着眼睛倾听,时不时微微颔首。突然,他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直刺罗德里:“铁雀鸟,你如实告诉我——那个女剑圣你到底有没有杀?”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壁炉中的火苗诡异地静止了一瞬。
罗德里没有撒谎。
如果谎称已经杀死女剑圣,万一教皇让他呈上人头就麻烦了。
克洛薇是他的姐姐——他可以调教、凌辱、折磨,但绝不会让其他人碰她一根手指。
“没有。”他作出一副压抑怒火的表情,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婊子杀了我那么多兄弟…老子要把她关在地牢里每日每夜折磨,一直到死……”
教皇深邃的目光在罗德里脸上停留良久,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
终于,他缓缓开口:“既然活着……那你有没有要把她交给教廷的打算?一个活着的剑圣……用处很大。”
罗德里脸上的肌肉绷紧,眼中凶光更盛:“我要亲手玩死她。”
“你可要想好了。”教皇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活捉女剑圣本来就是意外之喜,教廷不会强迫你交出来…但如果你这么做了,你的奖励会更加丰厚。”
罗德里低头行礼:“感谢冕下…但我意已决。”
教皇再次闭上眼睛,靠回椅背:“跟我说说那个女剑圣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