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下巴上被触碰的火辣疼痒,也短暂消失了。
年弥之看着那不起眼的拉黑键,被按下后的红色在她眼中慢慢放大,直到占据她整个眼眶。
她眨眼,拉黑键如气球般baozha,戳红年弥之的双眼。
叫她情不自禁流下一行泪。
她的眼泪是有点多了。
也许是她和卿兮翎一开始见面,卿兮翎就见过她哭泣的模样。
到现在年弥之也不想再忍耐,任这行泪肆意往下滚落。
一行还不够。
泪腺决堤似的,一串一串的泪珠掉的根本停不下来。
年弥之吸着鼻子眼眶模糊。
她干脆轻轻闭上眼。
她想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早就想把博拂远这个dama烦拉黑,早就不想管他了。
曼城那么大那么繁华。
可离家又那么远,那么孤寂。
她有太多的事要做,她也想周末和朋友去法拉盛,longisland之类的地方玩。
尤明秋邀请她十次,她最多两次有空,其中一次还有可能玩到一半被喊回去帮博拂远做这儿做那儿。
她说过很多次她又不是博拂远的保姆。
她家之前也给博拂远请了一个照顾他的阿姨。
可博拂远不听阿姨管教,他就听年弥之的。
所以只能是年弥之去管他。
小时候就是这样。
年尚旗对博拂远的态度稍微有些微妙,爱好像很浓,可是偶尔年弥之能感觉到一丝很奇异的负面情绪。
年弥之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年尚旗可能只是厌烦看孩子的过程。
她太唠叨太爱操心,博拂远最讨厌听她讲话。
博勤对博拂远哪里有管教的意思,近乎溺爱,随便他做事,说天塌了也有爹给他兜底。
博拂远犯了错,家里能罚他管他的人就只剩了比他大两岁的姐姐。
年弥之记得自己有那么一两年沉浸于这种隐晦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