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想起这些的时候,苏初夏心里还会觉得有些疼痛,可是现在再说起,也没了之前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事情。
可能,时间真的是最好的良药,什么都可以治愈的吧。
楚霆蛰没有说话,听着苏初夏继续叙说下去。
在楚霆蛰的眼里,苏初夏一直都是坚强,隐忍,倔强的代名词,有些要强,又有些小女儿的风情,可他从没有想过,苏初夏是在什么上的坏境下长大的,这些年有遭遇了什么。
她的笑容永远是那么的灿烂,富有感染力,即使是当初坐在轮椅上,这个姑娘的眉宇间也没有一点的忧虑。
他以为,苏初夏永远都是这样,看来,一切不过是假象,而她现在的快乐,又或许是薄御宸给予的吧。
“因为我没钱治疗啊。“
苏初夏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而后,在楚霆蛰震惊的眼神中,苏初夏又笑了。
她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说起来,只怕你也不相信吧,偌大的苏氏,居然没有钱给我治疗。然而事实如此,我的父亲,母亲,永远都在说没钱,想要钱也可以,我必须把我手里的股份交出来。”
“那是爷爷给我傍身用的,我怎么可能交出去。”
苏初夏说到最后,眼睛已经开始犯狠起来。
如今,自己死死保护着的东西,却是被苏阳轻而易举地出卖出去了。
“所以,这一次,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苏阳把手里的股份卖出去。”苏初夏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定定地望着楚霆蛰,说道,“如果我连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我也保护不了,那我以后还有何颜面去见他老人家。“
事已至此,楚霆蛰也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心里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记得当初你和薄御宸结婚,也是带着股份出嫁的……”楚霆蛰说道。
苏初夏又是一声苦笑,脸上却是显得云淡风轻。
楚霆蛰却注意到,苏初夏一直紧紧扣着自己的手,足以说明她内心的不平和恐慌。
“我还年轻,我的腿不能就这样完了,苏氏也不能就这样完了,那种情况下,我没有太多的选择,好在我现在的腿终于完全康复了,我也有了更多的精力,投身到苏氏去。”
苏初夏说完之后,像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楚霆蛰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又不由地笑了,说道:“怎么,楚少爷,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也会有这样的遭遇。
楚霆蛰认真地点了点头,的确是没有想到。
“其实每个人都一样,每个人都有无奈,你,我,还有御宸,都有自己无法说出来的痛,可这并不是我们堕落的理由,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必须得比常人更努力,只要老天不让我们死,就得骄傲卖命地活着。”
苏初夏的这番话太具有蛊惑性,如果在没有了解苏初夏这些事情之前,楚霆蛰说不定会一笑了之,可是现在,他笑不出来,相反还被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