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人?”
“三年前在洛阳,老朽曾为王德真王公诊过病。王公的面相,与令尊有七八分相似。”
王敬之脸色微变:“天下相似之人甚多,不足为奇。”
“也是。”狄仁杰写完方子,“不过老朽记得,王公左耳后有颗红痣,不知令尊……”
他话音未落,榻上的老者忽然咳嗽起来。王敬之急忙上前:“爹,您怎么样?”
就在这一瞬间,狄仁杰看清了老者的左耳后——果然有颗红痣!
此人就是王德真!他没死,也没去突厥,就藏在自家山庄里!
狄仁杰心中震撼,面上却平静如常:“看来令尊需要休息,老朽就不打扰了。”
“我送二位。”王敬之道。
走出小院,狄仁杰忽然指着远处一座塔楼:“那是……”
“是龙泉寺的塔。”王敬之道,“每月十五,家父都要去寺里上香。”
“今日是十三,后日就是十五了。”狄仁杰道,“老朽后日也要去寺里进香,或许能再见令尊。”
“但愿家父那时能好些。”
送出山庄,王敬之看着狄仁杰二人下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回到小院,榻上的“病人”已坐起身。
“爹,那两人……”
“不简单。”王德真目光锐利,哪还有病态,“尤其是那个老的,眼神太清明,不像普通郎中。”
“要不要……”
“不必打草惊蛇。”王德真沉吟,“后日十五,按计划,寺里会有‘客人’来。若这两人真是官府的人,正好一网打尽。”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山:“幽州那边,可有消息?”
“还没有。但按时间算,商队应该已经到了。”
“派人去查。若商队出事……我们就得提前动身了。”
“是。”
下山路上,苏无名低声道:“老师,那人真是王德真?”
“十之八九。”狄仁杰道,“但他为何还留在太原?按说此时应该已经北逃了。”
“难道……他还有别的计划?”
“或许。”狄仁杰望着山上的山庄,“又或许,他在等什么。”
等什么?等突厥的回应?等同党的会合?还是……等七月十五的月圆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