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姑娘,请进。”
云宫替她推开了正殿的大门。
岑令仪径直步入内殿,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浴室里,传来水声。
他不是才沐浴了?怎么又沐浴?
她循声走近,敲了一下浴室的门。
“殿下。”
“进来。”
宴承徽语气不善。
岑令仪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背对着她坐着,大半个身子浸在浴池中,只露出肩颈。
让她意外的是,他没有等她用澡巾替他搓洗,而是自己搓洗着。
粗糙的布巾被他大力按在肌肤上,带着一种要将皮肉生生刮下一层的力道,来回搓洗。
岑令仪走近了才瞧见,他肩颈处原本白皙的肌肤被擦得通红,渗出了丝丝缕缕的血痕。
“殿下,你做什么?”
岑令仪被他的举动惊到,不由问了一句。
好端端的,他发什么疯?
“你又沐浴过了?”
宴承徽回头,看到她湿漉漉的发丝,手里动作愈发用力。
她就这么嫌弃他,才从内殿出去,就迫不及待地沐浴了!
“殿下,你流血了。”
岑令仪下意识伸手摁住他的手。
“孤不要你管!”
宴承徽一把推开她的手,继续用澡巾擦拭着肩颈处,像是不剥去一层皮不甘心。
白皙皮肉迅速破皮,渗出道道细密血珠,脖颈侧方更是搓得皮肉溃烂,血丝黏在肌肤上,触目惊心。
“你这样不痛吗?”
岑令仪夺过他手里的澡巾,丢到一边。
她知道自己该恨他,他对她那样坏,那样无所不用其极的羞辱她。
可看他这样伤害自己,她心底克制不住涌起一股酸涩,眼眶发胀,每一次呼吸心头都牵扯出细密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