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我以一身污名全他美名,但他日若裴氏不倒,裴延明不死,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
魏鸢放下酒杯,冷眼看向邱自华:“还有,不必劳烦你们为我兄长收尸,若兄长知道为他收尸者是害死他妹妹的人,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
邱自华心中有愧,即便觉得这些话刺耳,此时也是无有不依。
他后退一步朝魏鸢郑重一礼:“姑娘,走好。
”
“但今日之事王上并不知情,此后罪责由我一人承担,他日赴了黄泉再同姑娘赔罪。
”
魏鸢轻轻扯唇。
“不知?”
“先生与王上君臣多年,他怎会不知先生心中所想,先生能踏进这里,便是他未阻拦,不过是放任先生,安自己良心罢了,先生又何必拿这些话诓我。
”
邱自华一脸沉色,却无从反驳,只道:“王上并未下令处死姑娘是真。
”
“真与不真,先生这些话说给一个将死之人有何用?”
魏鸢喉中涌上一股腥甜,开口时,唇边漫出一丝血迹,她尽力坐稳,道:“我想走的安详些,请先生移步。
”
邱自华抬头时,魏鸢已经闭上眼不愿再看他。
他心中一叹,温魏两家血脉,果真是一脉相承的傲骨凌云。
也是,若非乱世,姑娘怕比王上还尊贵几分。
邱自华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牢房。
其实,他不配来送她这一程,只是如今军营上下,没有人适合来送了。
岑将军不愿来,卢副将不知情,若知情也只会暴怒不会来送行,其他将领更是缄默不言,若随便派人过来也是辱没了姑娘。
只得他腆着脸来走这一趟。
待牢房重归于静,魏鸢才缓缓睁开眼。
毒酒穿肠过,犹如火烧心口,可百般痛楚却抵不过心中不甘。
她终究还是没能带兄长回家。
她也不愿陆淮沾染兄长尸骨,临死之际思来想去她竟期望那人能看在往日两家情分,寻到兄长尸骨,将他葬在父母身边,至于她。。。
陆淮不会将她交给渝城,即便只是具尸身。
若早知今日,五年前她便该拼死回到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