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气质阴沉的女子,显然经营私魅不只是为了赚钱,背后应该还有更大的势力。
雨致踌躇说,「我只能告诉你,姐姐她也只是在替别人做事而已。」
「别人?」
「嗯。」雨致点头:「你以前有没有听莫尊提起过白家?」
白家?
昭昭在脑海里仔细思索,摇头道:「他从不和我说那些。」
雨致叹了一口气,「我也不希望你搀和进来,而且,我自己知道的也不多,只听姐姐说,她从小受白家栽培,一直为他们效命,几年前出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腿废了,就被调回允安接管私魅。」
「……白家……」昭昭不由得斟酌:「什么来头?」
「我听说他们当家的人称白三爷,是东南亚首屈一指的大毒枭,拥有可以跟政府抗衡的军火武装,是非常危险的人物。不过自从一年前他脑中风后,白家内部开始蠢蠢欲动,新旧两股势力分庭抗衡,只等著老爷子病逝后,举兵夺权。」
昭昭心跳混重,突然感觉那些腥风血雨离自己好近好近。
「雨魅姐姐不会有事吧?」
雨致摇头:「她只是白家一枚棋子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麻烦。」又说,「那个白三爷,权势遮天,却膝下无子,五十多岁的时候才生下一个独生女。我听姐姐说,那位白小姐行事作风像极了她爸爸年轻时的利落狠绝,手段毒辣,只可惜,不是男丁,否则早就坐上了白三爷的高位,哪里还轮得到那些派系分子暗中觊觎。」
「白家的小姐……」昭昭不知为何下意识问:「她叫什么名字?」
雨致微愣,「Elizabeth。她母亲是英国人。」
昭昭默念,「伊丽莎白?」
「对。」雨致思索了一阵,「她的中文名叫白千汐。」
「白千汐……」很久以后,当昭昭见到这位罂粟般鬼魅的女子时,她才知道,彼时种种预感,究竟为何而来。而至那之后,白千汐三个字,像毒刺一样,扎进她的心窝,分分秒秒,令她撕心裂肺,剧痛如绞。
当然,这都是后话,有太多太多意外,根本无法控制,否则,过去,现在,她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昭昭望向窗外,三月夜凉如水,清风卷著花香轻轻袅袅地牵动纱帘,允安的夜,如此漆黑,如此深远,而她即将告别,离开这座生活了十九年的城市。
前路漫漫。
林安琪出院回到云家,每天心神不宁,憔悴万分。云熙彦还是跟她分房睡,两个人每天难得碰面,更难得说上一两句话。佣人们觉察到气氛压抑,更加战战兢兢,没事就躲得一干二净,整个云家大宅竟像座华丽的坟墓一样死气沉沉。
更让林安琪焦心的是,之前韩茵找来绑架云昭昭的那三个男人直到现在也没跟她们联络,凭空消失了似的,让她非常发慌,生怕事情败露了云熙彦跟她翻脸。
想找韩茵商量吧,上次两人闹得不愉快,她还有心结,拉不下脸,于是,就这样每天惶惶不安,郁郁寡欢,脑子里那根神经都快要崩裂了。
这天晚上,她接到母亲的电话,问及一些生活琐事,之前她割腕自杀,没有让家里人知道,可母女连心,林母听她声音低落,洞察到她最近似乎过得不太好。
「安琪,你是不是跟熙彦吵架了?」
她哪里肯承认,只强颜欢笑说:「没有,我们挺好的,就是他最近很忙,没什么时间陪我。」
林母不信,「你还敢骗妈妈。」
这笃定的话语让林安琪顿时沉默,眼眶酸涩,喉咙堵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