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外,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为什么会这样啊?
为什么她嫁给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却落得这般田地?
疼爱她的人没了,连以前对她温声细语的刘砚舟,也变了个人似的,对她非打即骂。
她捂着肚子,那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可他却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她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多想冲进去,跪在爷爷奶奶的灵前,好好哭一场,说说自己心里的委屈。
可她知道,她不能进去。
这是丧事,她要避着点。
她肚子里,可是刘砚舟唯一的孩子了。
夏招弟只能远远地站着,像一棵被风吹折的枯草,连哭都不敢出声。
她看见夏小忠带着人狠揍了一顿张柱子。
还看见楚远修紧紧护在夏不冬身前,替她挡下了所有纷扰。
她站在人群中央,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却偏偏又是那么从容、那么耀眼。
然后,她看见夏不冬带着一群孩子来到了院外的树下,将一颗颗香甜的糖果以及红彤彤的苹果,递到那些脏兮兮的小手里。
孩子们欢呼着,围在她身边,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雀。
那苹果,就连吹鼓手也有。
夏招弟远远看着,喉头一阵发紧。
她好饿,好想吃啊。
吃水果对肚子里的孩子好,可她不敢上前。
她只能咽了咽口水,把目光移开,却看见刘砚舟正死死盯着夏不冬的方向,那眼神里,有恨,有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贪婪。
夏招弟的心猛地一沉。
他都这样了,难道还没死心吗?
她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要刺破粗布。
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个已经不属于他的身影。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一声,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夏不冬被人簇拥着,和楚远修并肩而立,像一对璧人,刺得她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