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夏不冬可以不去灵前守灵,但他们不行。
他们必须去,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夏槐花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脸色苍白,眼眶微红,却强撑着没有落泪。
这不是因为伤心,而是觉得,他爹这辈子,活得自私,死得窝囊。
但,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不是吗?
要是他不和张寡妇乱搞,要是他不把家里的钱都拿去养那个女人,要是他肯对娘好一点,对她们姐妹好一点,这个家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夏槐花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迈步走进了灵堂。
灵堂里烛火摇曳,纸钱灰烬飘散。
夏槐花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棺木上,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
夏槐花跪在灵前,烧着纸钱,火光照着她清瘦的脸庞,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冷漠。
她心里清楚,这最后一程,不过是走个过场。
纸钱燃尽,灰烬飘散,一切都将归于尘土,如同她与这个家最后的牵绊。
躲在人群后面的张柱子看见张槐花,整个人都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
她居然真的回来了!
而且比起从前的灰头土脸,现在的夏槐花十分白净水灵,一身素白孝服衬得她像朵带露的白花,是那么的清雅,动人。
张柱子的喉结上下滚动,目光黏在夏槐花身上挪不开。
他搓了搓手,挤出一副悲痛的表情。
“槐花啊,你可算回来了。
爹走了,咱家就剩咱俩了,往后我照顾你。”
他边说边往前凑,想要近距离接触夏槐花。
可没等他靠近,夏不冬一脚就将人踹飞出去,冷声道:“滚远点,别脏了我们的眼。”
张柱子傍晚还没回家,就是在等小姑姑。
她可不会让这么个狗东西靠近小姑姑。
张柱子摔了个狗啃泥,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舔着脸笑道:“槐花,你看看你侄女,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可是你男人,往后咱们还得过日子呢。”
死丫头,跟个泼妇的似的,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这还是夏老汉的灵堂前,这死丫头就敢动手,简直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