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堂堂剑阁阁主,不也穿上了这下流的物件?”司空凛清冷的声音适时在薛凝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扳回一城的得意。
薛凝微不可察地一怔,随即脸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绯红。
她没有反驳,只是隔着人群,与司空凛对视了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皆是看懂了对方眼底那一抹掩饰不住的窘迫与心虚,随后竟不约而同地勾起唇角,相视一笑。
这一笑如春风化雨,却把一旁的林慕白和沈青云看得满头雾水。
林慕白挠了挠头,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司空凛,实在想不通这两位长辈何时关系变得这般好了。
就在众人赞叹,气氛微妙之际。
二楼最里侧的贵宾水榭内,珠帘被人掀开。
一名打扮奢华、风韵犹存的妇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牡丹纹法衣,头上插满了珠翠。
阮玉娇今日来天衣阁,本是为了挑选几件新奇的内衫和丝袜,准备晚上回去哄丈夫开心。
她平日里见惯了那些元婴期修士对丈夫客客气气,久而久之,也养成了眼高于顶的性子。
方才在一楼,她就觉得这几人吵闹。
如今出来一看,风头全被那个穿着“流风回雪”的女人抢了去,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尤其是看到那女人身上那股清冷端庄的气质,更是让她嫉妒得发狂。
“吵什么吵?”阮玉娇眉头紧锁,声音尖锐,“没规矩的东西,买件衣服也这般大呼小叫,当这里是菜市口吗?”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哥。
这阎鹏今日陪母亲来,本是为了讨要些灵石去寻欢作乐。见母亲不悦,立刻心领神会地站了出来。
“没听到我娘的话吗?”阎鹏指着林慕白等人,“都给我闭嘴!一群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林慕白原本还沉浸在母亲换装的惊艳中,闻言脸色一沉。
他转头看向掌柜,语气还算平静:“掌柜的,天衣阁可有禁止客人交谈的规矩?”
掌柜夹在中间,额头上渗出冷汗。
一边是可能大有来头的客人,另一边是天工坊管事的家眷,他哪边都得罪不起。
“这……自然是没有的。”掌柜擦了擦汗,赔着笑脸。
林慕白转头看向那阎鹏:“既然没有这规矩,那阁下三番五次平白针对我们,是何道理?”
阎鹏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本公子嫌你们吵,这就是道理!怎么,不服气?知道我娘是谁吗……”
话未说完,阮玉娇一把拉住了他。
她虽然跋扈,但也不傻。
这几人气息沉稳,尤其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在这云渊城里,没摸清底细之前,还是不要轻易报出身份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