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黏腻,在这间曾用于治腿的后堂里,被无限放大。
肉体拍打的清脆声响,在静谧的后堂内密集回荡。
“啪啪啪!”
……
“啪……啪……啪……”
两根捡来的树枝在道观前的空地上磕在一起,噼啪声在空地上弹开。
月光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又输了!”高个子少年喘着粗气,手里的树枝指着同伴的脑门,脸上满是得意。
矮个子少年不服气地撇撇嘴,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腕:“再来!”
“还来?”高个子少年嘿嘿一笑,把树枝往地上一插,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不打了,饿了。看我从剑阁流水席上顺了什么好东西。”
屋顶的阴影里。
白初瑶坐在瓦片上,扯了扯自己被削断的那缕鬓发,断口参差,像被狗啃过的草席边。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萧珩站在她身后,看着下方的两个少年:“这趟差事算是砸了,空着手回宗门,曲座那关不好过。”
白初瑶没吭声。
萧珩指尖亮起一抹微光,瞳孔中闪过一丝异色。
“咦?这两个凡人……居然都有上品灵根。”
白初瑶终于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
“资质够用。”萧珩语气里多了一丝盘算,“不如把他们俩都带回去,交差足够了。”
“不行。”
“为何?”
“你看他们,像不像当年的沈青云和司空凛?”
她晃着两条悬在半空的腿,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眼底的戾气更重了。
“宗门里,抱团的人最难对付。”
萧珩沉默了。
“带回去两个兄弟,不如带回去一条听话的狗。”
白初瑶撑着瓦片站起身,嘴角又挂上了那种甜腻的笑,“饿肚子的狗狗,才会认主人呀。”
两道灰影从道观顶上飘落。
空地上的两个少年吓了一跳,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