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捏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褚清秋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司空凛连忙后退两步,双手捂着被捏得微微发红的脸颊,警惕地看着她。
褚清秋饶有兴致地问道:“这身衣服,是你自己挑的?”
“不是。”
司空凛闷闷地答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被揉搓过的鼻音。
褚清秋唇角微勾,眼波流转:“让我猜猜,肯定是你们从青州带回来的那位剑阁阁主?”
不待司空凛回答,褚清秋便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装聋作哑的沈青云身上。
她轻叹一声:“青云啊,你倒是会偷懒。带小凛出去一趟,这种置办行头的事情,居然还要劳烦人家客人操心。你这未免也太不称职了些。”
沈青云立刻低头,态度端正:“清秋姐教训得是,是弟子疏忽了。”
褚清秋也不深究,转身慢悠悠地走回软榻前,重新坐下。
“青州之行,整整七十六日。”
她拿起案几上的一方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比预计多花费了些时日,可是有意外发生?”
沈青云对答如流:“回清秋姐,途中在断云山脉遭遇云盗伏击,灵舟阵法中枢受损。在云渊城逗留了几日修缮灵舟,故而多耗了些时日。”
褚清秋擦拭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帘,目光在沈青云身上来回扫视了两圈。
“可有受伤?”
“不过是些皮肉之伤,已自行处理过,不碍事。”
“不碍事?”
褚清秋轻哼了一声,随手将锦帕扔在案几上。
“为师亲传弟子,出门一趟,弄得浑身是伤,丢的是谁的脸?”
大殿内的气氛似乎随着她的话语微微凝滞了一瞬。
但很快,褚清秋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罢了,待会儿留下来。为师要好生检查一番你的伤势。免得留下什么病根,日后影响了修行。”
“是。”沈青云低头应下,没有反驳。
褚清秋将目光从沈青云身上移开,再次落回司空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