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飘出鸡汤的香味,刘阿婆端着一大盆鸡出来,放在院子里的桌上,又进去拿了碗筷。
“来来来,趁热吃,”她给两人各盛了一碗,“姑娘你太瘦了,多吃点。”
“这位相公你也吃,看你这样子,怕是赶了不少路。”
谢无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云和歌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那张矮凳上,长腿无处安放,姿态却依然从容,好像坐在国师府的书房里一样。
他喝汤的样子很斯文,一口一口地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成婚三年,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吃过一顿饭。
不是没有机会,是她做了饭,他总是不在。
等她忙完回来,他已经吃过了。
两个人的时间永远对不上,好像两条平行线,各自延伸,永不相交。
“怎么了?”谢无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没什么,”云和歌低下头喝汤,“就是觉得,你坐在这张凳子上,挺奇怪的。”
谢无咎低头看了看自己:“哪里奇怪?”
“你太高了,”云和歌说,“凳子太矮了,你像一座山压在上面。”
刘阿婆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姑娘你说话真逗。”
谢无咎看着云和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然后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喝汤。
吃完饭后,云和歌帮刘阿婆收拾碗筷,谢无咎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发呆。
刘阿婆凑到云和歌耳边,小声说:“姑娘,你男人长得真好看,比戏文里唱的那些书生还好看。”
云和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对你好不好?”刘阿婆又问。
云和歌沉默了一下:“以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