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陆雪棠向孟西洲摆明态度,她便再未去过问过他的伤势。
外伤在军医的精心治疗下日渐愈合,可心口那股钝痛,却与日俱增。
他夜夜难眠,只要一闭眼,便是陆雪棠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眸。
不,不该是这样。
孟西洲攥紧了拳,骨节泛白。
他怎么能接受,在他终于醒悟想要去弥补时,她却已抽身离去,连恨都不愿再施舍给他?
他甚至嫉妒起她眼中对徐长卿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
“她只是一时气恼,只是一时被徐长卿蒙蔽。”孟西洲如此说服自己。
他们之间有十年纠葛,有救命之恩,有夫妻名分。
只要他诚心挽回,放下身段,她总会心软的。
毕竟,她曾经那样爱他。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
孟西洲开始不顾伤势,频繁出现在陆雪棠可能出现的地方。
然而,陆雪棠视他如无物,却愿意对徐长卿展露笑颜。
那笑容刺痛了他,因为那不再属于他。
他终于按捺不住。
这日,得知徐长卿外出巡查新设的药田,孟西洲屏退左右,独自来到了小院。
陆雪棠正在院中晾晒新采的草药,阳光洒在她素净的布衣上,勾勒出沉静柔和的轮廓。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见是他,脸上的平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客套的疏离。
“将军伤势未愈,不宜走动。若无要事,请回吧。”她语气平淡,继续手中的活计,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雪棠,我想和你谈谈。”孟西洲不动。
“我以为,那日已说得很清楚。”陆雪棠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没答应!”孟西洲上前两步,试图靠近,却被她警惕后退的姿态钉在原地。
他压下心头的刺痛,放缓了语气:“雪棠,我只求你……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羊脂白玉的平安扣。
“这是我命人寻遍长安,找到的最像当年的那块平安扣。”
“我知道,很多东西毁了就回不来了。但我愿意用余生,一点点找回来,补回来。只要你肯回头看看我。”
陆雪棠的目光在那平安扣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眼中无喜无悲。
“将军,
不管是这个,还是当年那块平安扣,对于我,都没了意义。您请收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