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棠被压进了祠堂,逼着跪在了林月如的牌位前。
“这是夫人的哪个情郎生病了呀,这般着急叫人送药方出去?”
忆如扬着唇,从袖中抽出药方丢到了她的脚边。
陆雪棠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我是医女,治病开药再正常不过。”
“医女?可夫人你的名声早被臭了,全长安如今谁敢找你看病啊?”忆如讥讽一笑。
很快,有管事嬷嬷拿着一沓信纸走入。
忆如拿起一张在她面前晃了晃:“那这些情诗呢?辞藻放荡,可都是从夫人你的房里搜出来的。”
“给病人瞧病还要思念成狂不成?”
陆雪棠看了一眼,没有多加辩解:“这些信,不是我写的。”
忆如轻笑一声:“这种事自然没人会认。”
“只是可惜,物证俱在,岂是你一句话就可以抵赖的?”
“我虽为妾,但马上就要是将军的平妻了,而且将军令我管家,夫人你做出这等有辱门楣的事情来,今日我便罚你在先夫人牌位前罚跪赎罪,抄写女戒百遍!”
她话音刚落,就有管事嬷嬷上前摁着陆雪棠的脑袋要她磕头。
陆雪棠猝不及防,额头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砖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放开我!”
挣扎间,她余光看到了孟西洲的身影。
下人急忙收手退到了一边。
“孟西洲,我没做过,也不屑去做!”她用尽力气,声音嘶哑。
孟西洲脚步停在了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容冷峻。
他靠得那样近,说的话却那样残忍,用只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
“我知道,你没有。”
“可这又如何?”
“忆如不过处置了一个丫鬟,你却大张旗鼓替她收尸,这不是在打忆如的脸?她心中不快找你麻烦,再正常不过。”
“既是你自找的,那你就忍一忍。你不是心疼那个丫鬟吗?我会差人给她的家人送一百两白银,就当做我对你补偿了。”
补偿?
陆雪棠想笑,眼眶却先一步红透。
祠堂阴冷,她重伤未愈,抄写百遍女戒,不眠不休最少也要三日。
这三日,足够要她半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