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棠被送去刑部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孟西洲总是会梦见当年在风陵渡被追杀的那一天。
刀光剑影,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
他始终不知道她的脸长什么样。
可当他下意识的把月如的脸带入进去,又会惊醒。
身上浸出一层冷汗。
更让孟西洲烦躁的是,他这几天时不时脑海里会划过陆雪棠的脸。
他总是忍不住想她在刑部的情况。
这种想法让他烦躁。
以前有些事他心知肚明陆雪棠是被冤枉的,但他不介意,甚至乐见其成。
他觉得,像她那样恶毒害死月如的女人,合该受尽折磨,被所有人唾弃。
无论如何,月如确实是因为一直注意着她,才不慎让松子呛入导致气绝身亡的。
可是这次,他为什么没有半点高兴,还总是想起她?
孟西洲揉着眉心,他摔了平安扣。
告诉了陆雪棠,也告诉了自己。
“就算没有这个平安扣,我爱的也是月如。”
可他真的半点都不在意陆雪棠吗?
孟西洲不知道。
外面天色大亮,他该上朝了。
马车路过东市的时候,鬼使神差他叫人停了下来。
整个东市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大抵就是当年他命人砸毁的陆雪棠的药铺。
此处仍然一片断壁残垣,他下过命令,药铺被砸后不允许任何人接手复原。
脑海里蓦然浮现出她不加辩解,任由侍卫押着离开的背影,。
当时他正在气头上,只觉得她卑鄙无耻,只觉得这幅扮相就能让他可怜她吗?
现在想来,陆雪棠真的就是在装模作样吗?
孟西洲站在废墟前,怔怔出神。
一个更夫路过,看到站在废墟前的孟西洲,又看了看那片废墟,忍不住摇头叹息,低声咕哝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