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隆商行所在的东市,如今已是一片凄惶。
所有店铺关门,唯有商行的高大门楼依旧矗立,门口守着几个神色警惕的伙计。
孟西洲带兵而至,毫不废话,直接令人控制前后门户,搜查货栈与账房。
商行掌柜是个中年人,见状慌忙迎出,赔着笑脸:“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这是……”
“搜。”孟西洲看也不看他,径直带人入内。
陆雪棠与徐长卿紧随其后。
货栈内,果然堆放着不少药材,其中正有他们急需的“铁皮石斛”,数量惊人。
徐长卿仔细查验,又在角落发现了一些已经霉变、疑似从疫区流出的污秽皮毛与可疑的药剂。
“这些皮毛来自病死的牲畜,是最初的疫源载体。这些药剂……”徐长卿沾取少许嗅闻,脸色一沉,“含有催发疫病、使症状加剧的药材。绝非治病之用。”
与此同时,搜查账房的亲卫也找到了关键证据——几封与长安往来的密信。
所用的暗记与印鉴,经孟西洲辨认,确与宝亲王府脱不了干系。
“果然是他。”孟西洲眸中寒光凛冽。
宝亲王与太子相争,与他不和,此举不但可大发国难财,更能重创太子势力,扰乱他的防区,一箭双雕。
掌柜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孟西洲令人将其收押,所有查获的药材立即征用,
霉变污物则集中焚毁。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控制住局面时,一名兵士匆匆来报:“将军!西城隔离病坊发生骚乱,有暴民冲击,声称官府用药毒害病患,要放火烧坊!”
“什么?”陆雪棠脸色一变。
西城病坊收治的多是重症,若是出事,病患分散,后果不堪设想。
孟西洲当即下令分兵一部分继续清理商行,自己则带着大部分人马赶往西城。
西城病坊外已是一片混乱,暴民手持火把,正与守卫的兵士对峙。
坊内病患惊惶哭喊,乱作一团。
“这些人不是流民。”徐长卿过目不忘,蓉城已经封城,这些生事的人,他从未见过。
孟西洲拔剑上前,厉声喝道:“冲击病坊、谋害人命者,格杀勿论!”
他与身后精锐的兵士暂时镇住了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