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去咬那根该死的手指,用尽力气后才造成手指皮肤的些许破损。
口腔中蔓延着咸腥的血味,仍旧无法停止这匪夷所思的事情的发生。
……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裴隐恨得不行,可他仍旧没有恢复行动能力,只能颓然地躺在床上。
他很想褚聿出来后就给他一枪,或者洗漱完就离开,别再继续这种折磨了。
谁知褚聿竟然还有心情出来将他扶起来,带进浴室里帮他清洗。
裴隐身体站不稳,只能靠在褚聿的肩头,任由褚聿清洗。
他很气,想发泄,睁眼就是褚聿白皙纤长的脖颈,干脆张嘴去咬褚聿的脖颈。
“你标记不了我。
”褚聿竟然说出了这样离谱的话,“而且位置也不是这儿。
”
“你特么的……”
“你自找的。
”褚聿平静地说完,关了水,又扶着裴隐走出去,用巨大的浴巾包住他,帮他擦干净。
褚聿只帮他穿了一件衬衫。
接着拎着一条碎了的底裤问道:“碎了,你还穿吗?”
“……”裴隐不想说话。
他不说话,褚聿也不纠结,取来风筒帮他吹头发。
裴隐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身体靠着椅背,养精蓄锐,准备恢复后就杀了这个孽障。
可直到褚聿关闭了风筒,从一边拿来了他的裤子准备帮他穿上,他也没能恢复。
好在他已经能够抬起手臂了。
在褚聿帮他穿裤子的时候,抬手照着褚聿的脑袋便是一巴掌。
褚聿被这不轻不重的巴掌打得动作一顿。
谁知他不但没生气,嘴角反而不受控地上扬,又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在他充满怒意的脸上流连,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才舍得将眼神抽离,继续帮他穿裤子。
他更生气了。
之前裴隐嫌弃劣质皮鞋碍事,将鞋脱在了污染源入口,穿着袜子处理的污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