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小区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余晖透过车窗,在可乐熟睡的小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斑。苏先生轻手轻脚地解开可乐的安全座椅扣,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小家伙还攥着白天在度假村捡的小贝壳,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握着什么宝贝。我拎着塞满换洗衣物和特产的行李箱跟在后面,轮子碾过小区石板路,发出轻轻的“咕噜”声,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刚走到单元楼下,就碰到了住在隔壁的张阿姨,她手里拎着刚买的新鲜蔬菜,看到我们立刻笑着迎上来:“这是带孩子出去玩啦?可乐睡得真香呀,小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就招人疼。”
“是啊,公司团建去了温泉度假村,玩了两天,可乐今天在外面跑了一下午,累坏了。”我笑着回应,苏先生也跟着点头,脚步放得更轻,胳膊微微调整姿势,让可乐睡得更安稳些。张阿姨凑近看了看可乐,忍不住夸赞:“这孩子真是越长越可爱,上次见还只会咿咿呀呀地哼,现在都会清晰说‘再见’了,变化真快。对了,我们家小宝昨天还念叨可乐呢,说想跟她一起玩积木。”
“等周末有空,让两个孩子一起在楼下玩会儿。”我笑着应下,和张阿姨道别后,跟着苏先生走进单元楼。电梯里,苏先生低头看着怀里的可乐,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眼神里满是温柔。我靠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有可乐身上的奶香,心里满是踏实。
回到家,苏先生先把可乐抱进卧室,轻轻放在铺着小熊床单的小床上,又从衣柜里拿出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生怕被子压到她的小手。他还特意拉上了窗帘,只留了一条缝隙,让柔和的光线透进来。我则开始收拾行李,把换下来的衣服分类放进洗衣机,倒入温和的洗衣液;又将从度假村带回来的小特产——两罐当地产的槐花蜜和一袋手工杏仁饼干,仔细放进厨房的储物柜里,还特意给饼干罐贴上了标签,提醒自己别让可乐多吃。
刚整理完客厅,就听到卧室里传来可乐的小动静——是她睡醒后标志性的“哼哼”声。我赶紧走过去,推开门就看到她正揉着眼睛坐起来,小脑袋左右转着找我们,看到我,立刻伸出胖乎乎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抱。”
我快步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亲:“可乐睡醒啦?有没有做甜甜的梦呀?现在觉得舒服点了吗?”她靠在我怀里,小脑袋蹭了蹭我的肩膀,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轻声说:“舒服。梦……鱼鱼。”大概是白天在度假村看到池塘里的小鱼,连做梦都梦到了。
苏先生这时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递到我面前:“你今天也跟着跑了一天,肯定累了,喝点牛奶歇会儿,晚饭我来做。你陪可乐在客厅玩会儿,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
“不用那么麻烦,简单做点就行。”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苏先生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不麻烦,给你们娘俩做饭,我乐意。”
说完,他转身走进厨房。我抱着可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玩具箱里拿出她最喜欢的毛绒小兔子,递给她。可乐抱着小兔子,开始自顾自地跟它“说话”:“兔兔,玩……滑梯。”我坐在旁边听着,偶尔回应她几句,客厅里满是她稚嫩的声音。
没过多久,厨房就传来了动静——是苏先生在切番茄的声音,还有油锅“滋滋”的声响。不一会儿,浓郁的番茄香味就飘了出来,可乐闻到香味,立刻从沙发上爬下来,拉着我的手往厨房走:“饭饭,要饭饭。”
我笑着把她抱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苏先生正站在灶台前,系着蓝色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翻炒着番茄鸡蛋。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马上就好,可乐再等等。”苏先生回头冲我们笑了笑,又转身继续忙活。
晚饭果然是可乐爱吃的番茄鸡蛋面,苏先生还特意给我碗里加了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边缘微微焦脆,是我最喜欢的样子。可乐坐在宝宝椅上,自己拿着硅胶小勺子,有模有样地往嘴里送面,可惜动作还不太熟练,大部分面都洒在了胸前的围兜上,汤汁顺着围兜滴到腿上,弄得黏糊糊的。
苏先生坐在她旁边,耐心地拿着小纸巾,一点点帮她擦嘴角和腿上的汤汁,还轻声教她:“可乐,慢慢吃,别着急,先把嘴巴里的咽下去,再舀下一口,这样就不会洒出来啦。”可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放慢了舀面的速度,虽然还是会洒,但比刚开始好多了。
吃过晚饭,苏先生主动收拾碗筷,端着餐盘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我则陪着可乐在客厅玩积木,她最近特别喜欢搭“高塔”,会把不同颜色的积木一块一块往上叠,叠到大概有她半身高时,就会兴奋地拍手,然后故意用小手碰一下,看着积木“哗啦啦”倒下来,自己则咯咯直笑,还会抬头看着我,邀功似的说:“妈妈,倒!”
我坐在旁边,帮她把散落的积木捡起来,偶尔跟她一起搭,她会开心地把自己手里最爱的红色积木递给我,说:“妈妈,搭。”我接过积木,小心翼翼地放在“塔”顶上,她立刻凑过来看,小脸上满是期待。
玩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可乐突然指着茶几上的绘本,拉了拉我的衣服:“妈妈,讲故事。”我拿起那本她翻得边角都有些卷的《小熊的一天》,坐在沙发上,把她抱在怀里,让她靠在我的胸口。我翻开绘本,轻声讲起了故事:“从前有一只可爱的小熊,每天早上都会跟着妈妈一起去森林里散步……”
苏先生收拾完碗筷,也走过来坐在我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静静地听着。可乐靠在我怀里,听得很认真,小手指着绘本上的小熊,偶尔还会插话:“小熊,睡觉。”大概是看到绘本里小熊睡觉的画面,又想起了自己下午睡觉的事。
讲完故事,苏先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了,笑着说:“该给可乐洗澡了,洗完澡咱们就要睡觉啦。”他站起身,先去浴室放温水,还特意用温度计测了测水温,确保不冷不热;我则去卧室给可乐拿换洗衣服——一件印着小兔子图案的连体睡衣,还有干净的尿不湿和小袜子。
等一切准备好,苏先生把可乐抱进浴室,我在外面等着,时不时能听到里面传来可乐的笑声,还有苏先生无奈又温柔的声音:“可乐,别玩水啦,水都溅到爸爸身上了,再玩就要感冒了。”我忍不住走过去,从门缝里看,看到苏先生正拿着小毛巾,轻轻给可乐擦后背,可乐则用小手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苏先生的衬衫上,晕开一个个小湿痕,可他脸上却满是笑意,一点都不生气。
给可乐洗完澡,苏先生用浴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抱了出来。我赶紧走过去,帮她擦干头发——可乐的头发又软又细,我用干毛巾轻轻揉搓,生怕弄疼她。擦干头发后,我给她穿上睡衣,又帮她穿上小袜子,苏先生则在旁边收拾浴室里的东西,把浴盆里的水倒掉,再用拖把拖干净地面。
等把可乐哄睡着,我和苏先生才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苏先生递给我一杯温水,自己则拿了一杯茶。他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说:“今天玩得挺开心的,就是可乐有点累,下午在度假村的草坪上跑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还好我反应快扶住了她。下次咱们可以选近一点的地方,不用跑那么远,省得她累着。”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点点头,靠在苏先生的肩膀上,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背,“不过今天看到同事们都很喜欢可乐,我还挺开心的。张姐今天还特意给可乐带了小零食,说觉得可乐特别可爱;小王也跟我约,说下次带他儿子一起跟可乐玩。”
“好啊,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去附近的湿地公园野餐,带点水果、三明治,还有可乐爱吃的溶豆,让孩子们一起在草地上跑着玩。”苏先生握住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腹,“对了,下周是周末,我爸妈昨天打电话说想过来看看可乐,他们有快一个月没见可乐了,说想她想得不行,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好啊,爸妈好久没见可乐了,肯定很想她。”我笑着说,“到时候咱们可以带他们去附近的那家湘菜馆吃饭,他们不是一直说喜欢吃那家的剁椒鱼头嘛,上次去吃还说味道正宗。”
“好,我明天一早就给他们打电话,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早点准备。”苏先生点点头,又跟我聊起了其他事情——比如下周他要去邻市出差两天,已经跟同事换好了工作,确保不会耽误陪我们;还有可乐最近好像长了新牙,昨天喂她吃苹果时,她能用牙咬下一小块了。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又温馨的日常里慢慢过着。转眼就到了周末,苏先生的爸妈一大早就坐高铁过来了,还特意带了老家的特产——一袋刚磨好的玉米面,还有苏妈妈自己腌的咸菜。他们刚进门,可乐就躲在我身后,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有点害羞地看着他们,小脑袋时不时探出来瞄一眼。
苏妈妈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玩具——是一个会唱歌的小兔子,笑着递给可乐:“可乐,还记得奶奶吗?这是奶奶特意给你买的玩具,你看,按这里还会唱歌呢。”她按下玩具上的按钮,小兔子立刻唱起了儿歌,可乐的眼睛瞬间亮了,慢慢从我的身后走出来,接过玩具,小声说:“奶奶。”
苏爸爸也走过来,弯下腰,笑着对可乐说:“可乐,爷爷抱抱好不好?爷爷给你带了好吃的饼干。”可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我冲她点点头,她才伸出胳膊,让苏爸爸抱了起来。苏爸爸把她抱在怀里,开心地转了个圈,说:“可乐长这么高了,比上次见的时候重了不少,越来越可爱了。”可乐靠在苏爸爸怀里,小手把玩着他衣服上的纽扣,还会跟他分享自己的玩具,指着茶几上的积木,说:“爷爷,积木,搭。”
中午,我们带苏爸爸苏妈妈去了那家湘菜馆。一进门,服务员就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苏妈妈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就开始点菜:“先来一个剁椒鱼头,要特辣的;再要一份可乐鸡翅,给可乐吃;还有小炒黄牛肉、蒜蓉西兰花……”她点的都是我们爱吃的菜,还特意叮嘱服务员,可乐鸡翅要做得软烂一点,方便可乐嚼。
上菜后,苏妈妈第一时间就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出里面的鱼刺,确认没有刺后,才喂到可乐嘴里:“可乐,尝尝这个鱼,奶奶特意给你挑的,可香了。”可乐张着嘴,吃了一口,小眼睛眯了起来,点点头说:“香。”苏爸爸也不甘示弱,夹了一块西兰花,放在自己碗里嚼碎了,再喂给可乐,生怕她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