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小说

第25章 元旦（第1页）

2024年的元旦，天刚亮没多久，第一缕阳光就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轻轻落在我的脸上。不是盛夏那种刺眼的烈阳，是冬日里特有的、带着暖意的柔光，像苏先生平时抚摸我头发的力度，温柔得让人不想睁眼。

我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睫毛上似乎还沾着阳光的温度，连带着梦境里的片段都变得柔软——梦里好像还在和苏然逛昨天的超市，他正弯腰帮我挑葡萄，指尖捏着葡萄串转了一圈，认真地说“这个颗粒饱满，肯定甜”。

意识慢慢回笼，耳边传来苏然均匀的呼吸声。我侧过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额前的碎发垂下来一点，遮住了部分眉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的弧度很柔和，连睡着时嘴角都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感觉到我的目光，他轻轻动了动，伸手把我往怀里揽了揽，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不再睡会儿？”

“被阳光晒醒了。”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的睡衣，是我们上次一起买的纯棉款，洗过几次后变得格外柔软，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今天不用上班，好想赖床。”

苏然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手臂传到我身上：“那就赖，今天听你的，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头发蹭得我有点痒，我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挠了挠他的腰。

原本以为能再赖一会儿，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我瞬间红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想假装没听见。苏然却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饿了？刚才是谁说想赖床的？”

“那也不能怪我嘛，谁让你昨天晚上拉着我吃了那么多零食。”我不服气地反驳，其实心里清楚，是自己早上容易饿。苏然没拆穿我，只是起身掀开被子：“走，洗漱完去我爸妈家，我妈昨天就说要给咱们做红烧肉，还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听到“红烧肉”三个字，我的肚子又叫了一声，惹得苏然又是一阵笑。他先下床，帮我把厚外套拿过来，还细心地把袖口拉好：“外面冷，别冻着了。”

洗漱的时候，我站在镜子前刷牙，苏然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我们：“你看，咱们这样像不像结婚好几年的老夫妻？”

“谁跟你是老夫妻，我们才在一起多久。”我吐掉嘴里的泡沫，笑着推了推他。可心里却暖暖的——其实这样也很好，不用刻意找话题，哪怕只是站在镜子前刷牙，都觉得踏实。

收拾好出门，小区里的空气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吸一口都觉得提神。苏然牵着我的手，他的手心总是暖暖的，把我的手裹在里面，一点都不觉得冷。我们像两只慢悠悠的小熊，沿着路边的人行道往前走，偶尔遇到早起的邻居，会笑着打个招呼。

“还记得去年元旦吗？”苏然突然开口，“那时候我们才刚确定关系没多久，你还不好意思跟我爸妈一起吃饭，非要拉着我在外面吃火锅。”

我当然记得。去年元旦，苏然要带她回家，她紧张了一晚上，怕自己表现不好，最后还是拉着苏然去了家附近的火锅店，两个人吃了满满一锅菜，她还因为紧张，把辣油溅到了衣服上。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那时候不是怕给叔叔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嘛，谁像你，第一次见我爸妈就跟我爸聊得火热，还陪我爸下棋。”

“那不是为了让你爸妈放心把你交给我嘛。”苏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现在你放心了吧？我爸妈可喜欢你了，昨天还跟我说，让我多带你回家吃饭。”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甜蜜。其实从第一次跟苏然回家，他爸妈就很照顾我——知道我胃不好，每次都会做些清淡的菜；知道我喜欢吃甜食，每次都会准备小蛋糕；甚至记得我不吃香菜，做饭时总会特意把香菜分开装。

走到苏然爸妈家楼下，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是红烧肉的香味，混着糖醋排骨的甜香，还有炒青菜的清香，一下子就勾起了我的食欲。苏然笑着捏了捏我的手：“闻到香味就走不动了？”

“才没有。”我嘴上反驳，脚步却加快了些。

推开门，客厅里暖融融的，苏妈妈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立刻笑着迎上来：“悦悦来啦，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苏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也抬起头笑着打招呼：“悦悦来了，快坐，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我笑着跟他们问好，把手里的水果递给苏妈妈——是昨天特意买的橙子，知道苏妈妈喜欢吃。苏妈妈接过水果，嗔怪道：“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家里什么都有。”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开心地把水果放进厨房。

走进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好几道菜：红烧肉炖得油亮油亮的，上面撒了点葱花；糖醋排骨整齐地码在盘子里，酱汁裹得均匀；还有一盘炒青菜，绿油油的，看起来就很有食欲；旁边还有一碗番茄蛋汤，冒着热气。

“还有最后一道菜，你们先坐会儿，马上就好。”苏妈妈说完，又钻进了厨房。苏然拉着我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递给我：“尝尝，我妈炖了一早上，肯定好吃。”

我咬了一口，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酱汁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是记忆里的味道。“好吃。”我点点头，又夹了一块排骨，酸甜可口，正好符合我的口味。

苏然坐在旁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跟苏爸爸聊天，聊最近的工作，聊小区里的趣事。苏妈妈从厨房出来，看到我吃得开心，也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不够还有，锅里还炖着。”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我肚子都撑得圆滚滚的。苏妈妈还想给我盛汤，我赶紧摆手：“阿姨，我吃不下了，再吃就要胖了。”

“胖点才好，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苏妈妈笑着说，眼里满是疼惜。

吃过饭，苏然帮着苏爸爸收拾餐桌，我则跟苏妈妈坐在沙发上聊天。苏妈妈拿出相册，给我看苏然小时候的照片——有他穿着开裆裤的照片，有他第一次上学的照片，还有他大学时参加比赛的照片。

“你看，苏然小时候就很乖，不像别的小男孩那么调皮。”苏妈妈指着一张苏然小时候的照片，笑着说，“那时候他还说，以后要娶一个像我一样会做饭的老婆，现在看来，是实现了。”

我脸一红，正好苏然走过来，听到了这句话，笑着说：“妈，您怎么又说这个。”苏妈妈也笑了，拍了拍我的手：“悦悦，苏然这孩子有时候有点木讷，但人很踏实，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感动。其实我知道，苏然虽然不善言辞，却总是用行动证明他的在乎——会记得我爱吃的菜，会在我加班时给我送夜宵，会在我生病时无微不至地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