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和歌牵头研究的造纸术成功了。
第一批纸张虽然粗糙,但比昂贵笨重的竹简好了很多。
同僚们围在四周,有人激动得眼眶泛红,有人已经盘算着成本几何、产量几许。
“云大人,您可真是——”周延之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啧啧称奇,“这东西要是推行开,往后孩子们读书就不用抱着笨重的竹简了。”
云和歌弯了弯唇。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蹲在学堂窗外偷听的小丫头。
先生讲完课,把竹简收走,她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那时候她就想,要是有什么东西,便宜些、轻便些,能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看书,该多好。
如今,这个念头终于落了地。
三日后,皇帝召见。
她立在廊下等候。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朱红廊柱上,映出一片明艳。
她难得有闲心抬头看了看天。
“云大人。”
身后传来一道柔婉的声音。
云和歌转过身,木清吟站在几步之外。
“恭喜你啊,演了这么多年的戏,终于达到目的了。”
云和歌侧目:“我不懂圣女的意思。”
木清吟唇角噙着笑,姿态优雅:
“何必装傻?你我都是女子,你的小心思又怎么能骗过我?你靠近无咎,不就是想飞上枝头?利用他的权势?”
云和歌静了一瞬,随即开口:“我从未这样想。”
“这不重要。”木清吟根本不在意,“我只是可怜你,嫁给无咎又如何?在他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可他会把我的事看得比什么都重,哪怕有违祖训、有悖规矩,也在所不惜。”
这些事,云和歌不是第一次知道。
可此刻,从木清吟嘴里说出来,却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难堪。
云和歌指尖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她平静地看着木清吟:
“圣女说得对,他确实为你做了很多,可他最后娶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