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怪的触手在沼泽泥淖中狂乱挥舞,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郎琳等人率领的兽群节节败退,却终究没能逃脱被捕食的命运。
转眼之间,这场针对陈危的围攻便彻底瓦解。
二重天又重归宁静,一时间,被陈危底牌震慑住的众多公会,居然不再敢轻易出手。
陈危因此获得了一段无人打扰的宁静时光。
这天,他刚处理完公会中的事,返回尸天血海,就听到恶魔面板传来捷报。
【少年,一重天那边来报,“鸿福齐天”分会残部试图发动叛乱,已经被计良成等人镇压了。不得不说,你选的这个代理人有两把刷子。】
陈危对这次胜利并不感到吃惊,倒是恶魔面板借故吞噬了不少魂魄,心情不错。
恶魔面板在他脑海中发出赞叹。
【我们算是打了个漂亮仗,少年。经过这次敲打,那群一重天的复辟派短时间内没胆子继续兴风作浪了!】
【不过……分明打了胜仗,你却不是很开心啊,少年。】
恶魔面板和陈危共享意念,陈危一个微小的情绪变化,都会被它感知到。
陈危盘腿坐在蠕动的大地上,仰头紧盯穹顶的洛基之眼,精神高度集中,速度极速电转。
他感到自己已经江郎才尽,灵感极速枯竭。
他感到不安。
那些一直被他排斥在精神之外的情感,最近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开始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开始体会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
陈危敏锐地察觉到,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一切现象都在指向同一个事实:他开始陷入彷徨了。
“这已经是第二百五十版方案了。”陈危凝视着面前泛着冷光的屏幕,低声说道。
“二百四十九次失败……恶魔面板,真是难以置信,这是我迄今为止失败得最惨烈的一次。”
他的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惊诧,甚至有一丝恍惚。
从前,他从未显露过这样的一面。
“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我都试过了——召唤异兽、施展飞行术、分身术、谎言诡计、甚至动用了射日神箭……可洛基之眼依然悬在那里。每当我靠近,它就瞬间消失。”
陈危终于明白,自己的情绪并非铁板一块。
过去能够对挫折等闲视之,不过是因为失败的打击还不够沉重。
而如今,他在失败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没有尽头的黑暗令他气馁,没有结果的努力让他心灰。
他终究未能逃脱悲观情绪的侵蚀,一步步陷入自我怀疑的泥沼。
如果他能明确知道未来将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