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二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恨,有悔,还有一丝不甘。
他原以为,搬出亡父的名头,总能让她心软几分,却不想这丫头油盐不进,心竟比石头还硬。
他站在原地,望着夏不冬远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行,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们一家孤儿寡母,能在这世上翻出什么浪来!”
说罢,夏老二转身拂袖而去,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几分。
等回到村,老夏家已经扎起了白幡,院子里哭声震天,夏家两个儿媳带着孩子以及同族亲戚正围着灵堂哭得撕心裂肺。
夏不冬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背着背篓径直往自家方向走去。
她心里清楚那些哭声里,几分是真,几分是演,但与她无关。
只是没走几步,她居然看见了张柱子。
张柱子跪在灵前哭得那是一个百转千回,肝肠寸断。
“丈人哎,我的丈人啊······
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您还没看到我和槐花和好,还没看到外孙长大成人啊!”
张柱子一边嚎,一边拿袖子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眼角却偷偷往灵堂外瞟,却对上了夏不冬清冷的目光。
他哭声一顿,随即嚎得更响。
“丈人,您在天有灵,可得保佑我早日把槐花接回去啊!”
他早就想来这一趟了。
但他没敢来。
他连夏不冬都打不过,更别提下河村的老泼妇可不少。
如今老夏头一死,他琢磨着这是个好机会——夏槐花再硬气,总不能连亲爹的丧事都不露面吧?
只要她回来,他就有办法把人留住。
女人嘛,离开男人她要怎么活?
他可是夏槐花的男人,是她的天!
夏不冬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狗东西,又来找打是吗?
等那个孩子生下来,她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到了傍晚时分,夏槐花在夏小忠,夏小满以及楚远修的陪同下,一起回了下河村。
没办法,夏不冬可以不去灵前守灵,但他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