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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驱号现在分裂成了三大派别,热闹得像周末的菜市场。
第一大派:“融合万岁党”。以医疗官张琳为首,成员主要是医疗组和部分相信“进步就是好”的年轻船员。他们的食堂海报画着发光小人手拉手,标语是“孤独有害健康!”
第二大派:“别碰我天线党”。以工程师老王为核心,涵盖所有技术部门及咖啡机怀念者协会。他们的标志是反戴安全帽(“我脑子方向跟你们不一样”),t恤印着“我的意识我保修”。
第三大派:“让我再想想党”。就林海、陈薇和李明远三个。日常活动包括叹气、转圈、喝被船长偷得越来越淡的茶,并对前两派的拉拢表示“再说吧”。
“样本在帮我‘优化睡眠结构’,”李明远瘫在会议室转椅上,“所以每天睡四小时就够。张琳说这是福利,不是异常。”
“你怎么回?”陈薇啜了口茶。她的茶叶正以可疑速度消失。
“我说我怀念做噩梦的日子。噩梦至少是私人订制的。”
样本的影响确实在扩散。陈薇称之为“认知感冒”——不知怎么就传染了。比如昨天全舰七个人同时哼起了样本那首“星空巴赫”,包括宣称讨厌古典乐的丽莎。
效率提升最诡异。过去三天系统故障率降了73%,不是因为设备好了,而是工程师们总能在故障发生前十分钟,恰好带着正确工具出现在正确地点。
“这不科学,”老王在维修日志里怒写,“我梦见三号气闸密封圈要老化,醒来一看真有裂纹!我的梦什么时候管设备维护了?!”投诉对象写的是“未知意识干扰源”。
林海放下地球发来的第17封催促函,这次加了红色倒计时。“罗振宇说,‘信使号’只能再等48小时。之后要么强取样本,要么返航——返航我们就成‘叛乱船只’了。”
“所以他们宁愿抢个可能把全人类变合唱团的东西回去?”李明远翻白眼。
“危机政治只需要两样东西:速效方案和背锅侠。”林海说,“我们很适合作后者。”
丽莎冲进来:“样本在实验室‘装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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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窗前挤满了人。连对立两派都暂时休战,盯着里面的奇观。
k7-alpha不再是薄片。它延伸出半米长的发光触须,像株黑色海葵,轻柔拂过墙壁、仪器、甚至空气过滤器。所触之处会短暂浮现分形纹理,又消失。
“它在‘理解’这里,”陈薇看数据屏,“像读说明书。”
更惊人的变化:一台该报废的蛋白质分析仪运行得比新的还流畅;墙角苔藓(标签“顽强但丑”)变得对称并发出生物荧光;清洁机器人再不撞桌腿。
“它把这里‘适配化’了,”李明远喃喃,“像调成了‘高效舒适模式’。”
一根触须轻碰恒温面板。瞬间,实验室温度自动分层:样本周围宜保存,工作区宜操作,储存区变冷藏——而按钮根本没被按。
“它绕过了操作界面,”老王声音发干,“直接和系统‘对话’。这是魔法吧?”
“是信息态生命与物质互动的方式,”陈薇说,“它在改造环境以‘最适合当前生物群落’。我们就是那群落。”
触须突然缩回,样本核心脉动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