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小说

第1章 咖啡危机与石头墩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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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驱号的咖啡机彻底bagong的第四十八小时，船长林海开始认真考虑把操作手册当茶叶泡了——至少那玩意是纸做的，理论上含纤维素，也许有点味道。

　　“船长，”科学官陈薇头也不抬，她的智能眼镜反着光，“您盯着操作手册已经七分钟了。根据《船员心理健康监测指南》，这属于‘异常物品依恋行为’的早期症状。”

　　“我在思考哲学问题，”林海严肃地说，“比如，为什么一艘能跨星系航行的飞船上，会有一台比我的曾祖父岁数还大、每次启动都像在表演工业革命重演现场的咖啡机？”

　　“因为采购部门的人喝能量凝胶，”传感器操作员李明远从控制台后探出乱糟糟的脑袋，“上周我试了‘秋日果园’口味，结果打嗝都是苹果香精味，丽莎说我闻起来像棵会走路的假树。”

　　导航员丽莎正用俄罗斯方块训练她的“空间思维能力”——其实就是玩上瘾了。“距离k7-l还有三小时。说真的，那地方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我们能不能编点数据？比如‘发现岩石的亚种：特别无聊的岩石’？”

　　“然后被审计部门用分子光谱打脸，失业，在太空港酒吧对着合成啤酒哭？”林海叹气，“虽然那听起来至少比现在有戏剧性。”

　　陈薇终于从数据流中抬起头：“k7-l虽然无聊，但稳定。上次去‘泡沫区’，重力模拟器故障，我们在船舱里滚了三天，张工程师的人工胃囊都提交了转岗申请。”

　　全舰桥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那个胃囊的辞职信写得特别悲壮：“我本为消化而生，不为离心力舞蹈。”

　　就在这时，李明远“咦”了一声。这声音在深空探测中通常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仪器又抽风了，要么真的要发生什么了。

　　“k7-l表面……散热模式不对劲。”他放大图像，“这块区域，温度分布太规律了，像石头下面垫了电热毯——如果电热毯只加热0。003度的话。”

　　无聊像层脆膜，“啪”地裂了条缝。在宇宙里，任何异常都像沙漠里的海市蜃楼，九成九是幻觉，但万一是真的呢？

　　林海放下他空荡荡的杯子：“最低功率主动扫描，别惊动……呃，不管那儿有什么。”

　　扫描波束像根羽毛轻拂过星球表面。数据流起初无聊得让人打哈欠——硅酸盐、铁镍化合物，标准的宇宙硬石头套餐。然后，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墩子。

　　一个六边形的、歪歪扭扭但确实是几何形状的墩子，灰扑扑地嵌在岩石里，普通得格外刺眼。

　　“自然构造？”丽莎暂停了游戏。

　　“自然构造不会对特定频段产生谐振，”陈薇眼镜上的数据流加速了，“而且这纹理……是分形，但不是任何已知分形。它在‘礼貌地拒绝’我们的分析，反馈回来的原子排列报告相当于‘暂无相关答案’。”

　　林海盯着那墩子。在宇宙中，过分的普通往往是最刻意的伪装。

　　“准备登陆艇，”他说，“陈博士，你带队。一级防护。”

　　“防护什么？害羞的石头？”

　　“防护未知。根据《深空协议》第881条：‘面对任何外星物体，必须假设它要么会baozha，要么会让你怀疑人生’。”

　　“我记得那条，”李明远举手，“是麦格雷戈船长被‘哲思水母’问了三个问题后加的。他回来后写了本《我为什么存在——不，真的，为什么？》，在飞船图书馆霸榜三年。”

　　陈薇已经穿好防护服，像只金属乌龟：“放心吧，如果它要哲学对话，我会向它大力推荐康德，然后问它能不能先变形成咖啡机——我们更急需那个。”

　　登陆艇“跳蚤”号落在k7-l表面，扬起一片细密的灰白色尘埃。外面是绝对的黑暗和寂静，头盔灯是唯一的光源，切开虚无，照向那个墩子。

　　近看，它更普通了。没有发光，没有浮空，没有“欢迎光临”的牌子。就是个墩子。

　　“安全范围建立。”外勤队长赵刚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队员们散开，手持仪器扫描，像在给一片虚无做体检。

　　陈薇和李明远靠近墩子。她伸出手，指尖在表面一厘米处停住。

　　“在等它说‘请进’？”李明远问。

　　“在想要是弹出广告怎么办：‘恭喜！您是本遗迹第一百万名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