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更早——上周五张敏来送文件,靠在沙发上喝了一杯咖啡。
“张敏的。”他说。
“我知道。”王秀芝把发圈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像放一件易碎品。“还有香水味。沙发靠垫上有她的香水味。不是我的。我不用香水。”
她走近两步。
李华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沐浴露,洗衣液,还有她自己的气味,那种熟透了的女人身上才有的微微发甜的气息。
但现在这气息里掺了别的东西。
酸涩的,像切开的青苹果暴露在空气里太久。
“你跟她,”王秀芝说,“在我床上做过吗?”
“没有。”
“沙发上?”
李华没说话。
王秀芝嘴角抽动,挤出牙缝里的笑,带着气声。
“我闻得出来。靠垫上有味道。那是她下面分泌的味道。骚水的味道。”她用了那个词,说得又慢又清楚,像在念一份检验报告。“还有精液的味道。你的精液。我尝过,我知道那是什么味。”
她退后一步,靠在电视柜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黑色针织衫被撑得很紧,乳房随着呼吸起伏。
“我不是傻子,李华。我知道你跟她有关系。今天下午我跟你说了,我不在乎你操过谁。但这是我的家。这沙发是我买的。这些靠垫是我挑的。你跟她在这上面操,她的骚水蹭在我的靠垫上,她的发圈掉在我的沙发缝里——”
“秀芝。”
“让我说完。”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压着怒气的那种抖。
“我今天下午刚跟你说了,我要当你的锚。我说了我要帮你强化能力。我说了我不在乎你有别的女人。但你让她进这个门——你让她用我的沙发——你至少该告诉我。你至少该让我知道。”
门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
李华的能力自动激活——隔着门板,他感知到外面站着的人。
体温三十六度五,心率偏快,呼吸浅而急促。
香水味——和张敏用的一样。
情绪:焦虑,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攻击性。
是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