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抬眸看他,只见男人如墨色的瞳仁映着她的模样。
陶芝芝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小说,作者写男主给女主吹头发,女主发现男主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人,感受到了极大的爱。
作者花了好大的篇幅来描写这么一件小事,同时印证女主的美貌,最终表达的都是女主被爱、女主很感动。
此时,当她正在经历的时候,并不觉得那画面有多好看,更不觉得有多感动。
因为从别人眼中显现的人,是变形的,大概现实中不会有人觉得那样好看。
美化过的话语,就像美化过的人生,看起来很美好,但内里却充满了腐朽。
就如同她和霍时韫。
“宝宝,在想什么呢?”
霍时韫突然关掉了吹风机,脸凑到她眼前,专注地盯着她。
“没……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大家都很关心我们的相遇,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陶芝芝低头绞着手指,“而且我的身份……”
霍时韫将她往前一带,让她贴近他的身体,“你可以说我早就对你情根深种,追求了你很久你才答应,这样他们就不会说你什么了,反倒觉得你厉害,可以拿捏我。”
陶芝芝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他倒是会说谎,什么情根深种,什么她拿捏了他,明显她才是被拿捏的那一个。
他们之间别说爱了,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哪怕她上次和他说了那么多真心实意的话,他也没想过要改变。
陶芝芝想起儿科的一个妇人骂自己丈夫时说的话:“天天说要改变,实际上就只有一张嘴,也就床上那会儿会说好听的话,过后完全是不管不顾,现在孩子都这样了,你还是只出一张嘴,废物都没有你废物,要你有什么用?!”
那时候她觉得,妇人口中的丈夫和霍时韫挺像,偶尔会说些好话,给点儿承诺,可最后一旦不高兴了,就不乐意遵守约定了。
当然,她是万万不敢那样骂霍时韫。
别人好歹是公平的关系,但她和霍时韫只有不平等条约。
“怎么不说话。”霍时韫用力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就一句话的事情,就把你吓到了?”
陶芝芝拨开他的手,内心无语,“好,我知道了。”
她懒得再同他说那许多废话,只想快点儿应付过去,有那点和他谈心的功夫,不如都拿来睡觉。
梦里至少还有好事发生,不像跟他在一起,全都是她妥协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