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很尴尬才是,方畅心里想着。
“你很尴尬?”他直口问。
“并没有。”她抬高下巴,使出高傲的面貌压人。可是她并不知道方才那一撞,她的无框眼镜给撞歪了,虽然一边还好好的挂在耳朵上,可是另边却已经往上滑到头发上,整张漂亮的脸给这副眼镜弄得滑稽得不得了,而她又撑出威严的表情,更加重其好笑的程度。
“你很尴尬。”不是问了,是定论。
“我说了,没…”她气了,这人怎么都说不听?才要加强说明,却被他的动作给惊哑了嗓子!
他伸手帮她把眼镜调整好,而这动作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再也说不出其它的话。脑中闹哄哄的转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对话,那些常常在大众食堂吃饭时所听到的搴牵碎语…
…那个小帅哥不理人的啦!
…对啊对啊,上回有人想假装扮跌倒到他身上去,结果他看也不看的就往一边闪开,让那个人跌到欧巴桑身上。他根本不让女人碰他啦!是不是同性恋呀他?
…不是吧?有一次会计部的娘娘腔对他抛了个媚眼,结果差点被火爆小帅哥揍。他不喜欢人家碰他啦,男的女的都一样。
他不喜欢人家碰他…
“没错。”方畅点头。
“呀!”她有说出来吗?她说出来了!
“站得起来吗?”他起身,一手扶着她问着。
脚有点麻,脚底板刺刺的,可能是蹲坐在地上太久的关系。
“我可以。”用力起身,痛与麻让她的五官都揪在一块了。
“你不可以。”方畅看着她逞强,忍不住伸手扶住她腰身,不顾她的惊呼,半扶半抱的将她带往厨房的后门。
“到里面休息一下吧。”
“不、不、不用了!谢谢,我已经好了,脚不麻了…呃,要不要我帮你开门?”王攸贞懊恼的惊觉自己正在语无伦次,大脑不断的下指令要她快点离开他,好去找个地方哀怨哀怨的,但是…她不想走。当她第一次这么靠近他,两人如此接近时,她什么地方都不想去。就算他在笑她,笑得下巴都打跌了,她也愿意困窘的站在他身边等他笑完。至少,她是让他开心的呀。
他不排斥她的,对吗?纵使对所有女人不假辞色,可是对她却是不一样的,对吗?是不是因为笃定着她对他没有“男色”方面的企图呢?但但但,要是他知道了,其实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企图呢?会怎么样?马上把她丢出去?
“你这表情,是在怕什么?”扶她进厨房坐下,方畅将米袋放奸后,打开灯就看到她一副悲惨的表情,不知道她又怎么了。
“我哪有在怕什么!”他的问话让她挺直了腰戒备。身为一个训练有素的超级秘书,绝对不会轻易让人看出她心中在想什么的。
不急着跟她斗嘴,他道:“等我一下,我还有东西在车上没搬完。”
“要不要我帮忙?”她下意识的开口问。
她突兀的问话让走到门口的方畅停下了步伐,扬着眉回头望她,很睥睨的,由上往下看着她。
“白天最好也不要。这里有时会有流浪汉聚集,不安全。”
“哦。”她心虚的应着。
这里有流浪汉哦?想着之前偷偷来这边探头探脑过好几次,很幸运的没碰上什么騒扰。如果他知道她常来这里的话,一定会骂她没大脑吧?年纪比他大已经够糟了,更糟的是还没大脑,一定会被他瞧不起的。呜…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她记得他一向是四点就离开大众食堂的。
“我去补一些货。米跟面粉都用完了,还有一些调味料也得补充。”他打开小发财车后门,两手一抓,就把十盒面纸从里头给夹了出来,转头看到她双手大张,要全部接过,他摇摇头,给了她两个,其它先放在一边,然后扛起两袋面粉,对她道:“走吧。”不等她抗议,率先走人。
王攸贞低头看着两盒面纸,也没多说什么,拢在一起往腰侧一夹,然后用空出的右手抓了一袋五公斤的白米,才跟着他后头走。
必到厨房后,方畅才看到她还抱了一袋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