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妈妈手里的备用钥匙掉在了木地板上。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断开的电池,然后慢慢地、颤抖着伸出手,摸了一下我的脸。
冰凉刺骨。
"心斋?"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没有回应。
姐姐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准备给我喝的牛奶。
"砰!"
玻璃杯砸在地上,牛奶溅得到处都是。
"妈!心斋怎么了!"姐姐冲进来,一把抓起那个电池盒。
她看着断开的电源线,瞳孔剧烈收缩。
"她自己拔的她把电源拔了!"姐姐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极度的恐慌。
妈妈像是突然被这句话唤醒了。
她猛地扑到我身上,拼命摇晃着我僵硬的肩膀。
"心斋!你醒醒!你别吓妈啊!"
"医生!打120!知南快打120!"
哥哥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床上的我,和他妹妹手里那个断开的电池盒时。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但医生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瞳孔和颈动脉,就摇了摇头。
"瞳孔散大固定,尸僵已经形成了。死亡时间超过八个小时。"医生看着那个拔掉的电池,叹了口气,"是她自己主动断电的。节哀。"
妈妈没能听完这句话,双眼一翻,直直地晕了过去。
我飘在房间角落,看着乱作一团的家人。
哥哥用他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死死地捶打着地面,白色的绷带瞬间被鲜血染红。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他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嘶吼。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痛苦。
我明明把自由还给他们了。
没有了我这个累赘,他们不是应该松一口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