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七偷偷的叹息,不禁觉得封澔和雷恺真是天生相克。?
在封澔刚要睡着的时候林七七忍不住戳戳他胸膛,奇怪的反问。“我怎么感觉你很高兴呢?你在得意什么?”?
封澔牵着她的手臂搭在腰间,暗自扬起唇,语气却还是一如平常的冷静。“你感觉错误,我没有得意,困了,睡觉。”?
封印回到房间,雷韵程依然缩成一小团,他抿抿唇,手伸进被子下褪下她最后的贴身衣物,用大浴巾包住她纤瘦的身体放进浴缸里。?
浴室里白雾袅袅,封印面无表情卷起袖子坐在浴缸边上给她洗澡,继续按摩这她的手心脚心,看着她的脸色从惨白恢复红润才松了口气。雷韵程至始至终低着头不语,半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之间很少这样沉默的让他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抚着她脚上的几处茧子,目光越发变得深沉,那是如何造成的他比谁都清楚。想起几年前他在医院第一次见到她伤痕累累的双脚时心里活像堵了一块大石似的憋得慌,他无法骗自己,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心疼了。她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出乎他预料,很难想象这具小身体里究竟蕴含着多大的能量。?
他盯着她的脚发怔,雷韵程一点点把脚从他手里缩回来,埋进水底。只恨浴缸只有这么深,只恨水没有颜色,无法遮掩住她全身最丑陋的地方。?
“我自己来吧。”?
她低低的开口,声音唤回封印的思绪,他点点头起身。“我去给你煮点姜水。”?
厨房。?
姜片随着咕嘟咕嘟的水花在锅里上下翻滚,封印靠在那里闭着眼睛按着太阳穴,雷逸城电话打过来他看都没看直接接起。“程程在我这。”?
雷逸城怕吵醒紫瑜,特意跑到走廊打电话。“我知道,她这么晚没回来肯定在你那里。”?
他有些欲言又止,封印知道他有话要说,也不催他,只是等。?
“程程问我你和夏炎凉的事。”?
“你告诉她了吗?”?
“没有,我说不出口,说了她也未必相信,会觉得我在想尽办法阻挠她。”?
封印嘲讽的轻笑,关火拿出汤碗把姜水倒进去。“你妹子快把我烦死了,你看我给谁下厨?现在却在给她煮姜水驱寒!”?
雷逸城沉吟片刻,“她高考之前我问过你一次,现在我想有必要再问你一次,你对她有意思吗?”?
话音刚落,只听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杂乱声,水流声,然后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煮水的锅滚落在地上,水龙头里流出的凉水刷刷冲着封印被烫红的手,他眸光落在手上不动,沉默之后正经而坚定的开口。?
“当然没有。”?
雷逸城在他的坚定里啼笑皆非。“我就这一个妹妹,就这么毁在你手里了。”?
他啪的挂了电话,封印缓缓的回过神儿来,苦笑。?
雷韵程穿好他事先准备出来的衣服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封印把姜水端到她面前,用瓷勺舀了舀,放到嘴边吹了吹。“趁热喝,不要感冒。”?
雷韵程很听话,捧着汤碗喝了个精光,很快觉得身体热起来,额头鼻尖浸出薄汗。“谢谢……”?
“承受不起。”封印冷冷的哼了哼,把她抱上床。“今晚在这睡,明天雪停了让雷逸城来接你,我有事。”?
雷韵程抿抿唇,“你是不是在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