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冷场,是那种某一句话落地了之后的那种安静,有分量,有回响。
赵建业的其他几个生意伙伴里有两个互相对看了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点什么,是那种见惯了赵建业的豪爽、但这句话让他们有一点意外的那种。
陈逸举起杯,认真地看着赵建业:
"赵哥,这句话我记住了,"
两人碰杯,喝了。
赵建业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不是生气,是那种高兴到一定程度的那种拍法:
"对!就这样,喝酒就得这样喝,"转向其他人,"你们这几个老货,学学小陈,喝酒磨磨唧唧像什么话,"
桌上的气氛重新热起来,话开始往四处跑,陈逸跟着笑,但那句"资源共享,我的就是你的"在他脑子里停了一会儿。
他觉得这句话很有分量,是那种真诚的豪气,是那种大男人的豪迈,他被打动了,是真的打动,不是客套。
他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宴会散得不算晚,九点多,最先告辞的是那两个一直话不多的,然后另外两个也相继起身,推杯换盏,互道保重,很快客厅里就只剩陈逸和赵建业还坐着,赵建业又拉着他喝了一杯,说了些超市下一步的合作计划,说打算在三个区再开两家分店,宣传方案要提前做,问陈逸有没有时间。
陈逸说有,两人说定了下周见面细谈。
赵建业喝得有些上头,被江美琪劝着去沙发上坐,江美琪回来的时候在赵建业身边说了句什么,赵建业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有了些睡意的样子。
江美琪转过来,冲陈逸轻轻点了个头:
"小陈,我送你出去,建业喝多了,失礼了。"
"赵哥今晚喝得高兴,"陈逸站起来,压低声音,"是我该道谢,不是他失礼。"
两人往门口走,客厅里灯调暗了,走廊的灯是暖白色,比餐厅里的橙调更冷一点,江美琪的旗袍在这个光线里看起来颜色深了一点,那个暗纹更不明显,整件衣服在这个光线里是那种低调的、克制的好看。
陈逸穿鞋,江美琪站在一旁,没有催,也没有走开,就站在那里,手指轻轻放在门边的柜子上,那个姿势是很自然的,但在空间里有一种存在感。
"小陈,"江美琪开口,声音比在餐厅里低一些,"建业很少这么看重一个年轻人,"
陈逸抬起头,鞋还没系好:
"赵哥太抬爱了,我就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江美琪的语气是很平的,不是在夸,是在描述一个她观察到的事实,"他识人,这么多年做生意,识人的眼光是真的,他看得上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这跟运气没关系,是你这个人的问题。"
陈逸把鞋系好,站起来,跟江美琪平视,这个距离在走廊里是比较近的,她的香水气息在这个距离里是非常清楚的:
"江太太这么说,我有点受宠若惊,"
"不用这么客气,"江美琪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在餐厅里松了一点,少了一点招待客人时候的分寸感,多了一点别的,是那种只有在人少了之后才会出来的那种放松,"而且我发现,你懂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