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庭使者躬身沉声开口:
“大人!我南庭知晓空言无凭,难以取信于您,因此,今日我等献上此人。”
“她可是北庭最负盛名的嫡系贵女,北庭大可汗的亲侄女。”
“此人在手,足以证明我南庭与北庭血海深仇,势不两立,再无和解可能!我部绝非两面三刀之辈,只求主公垂怜援手,助我翻盘!”
鞑子压着夏国人打了上百年,骨子里就瞧不起夏国人,把女人送给夏国人,这对高傲的鞑子来说,绝对是他们最决绝的决裂方式。
从此,南庭再无回头路,与北庭不死不休。
林远目光扫过那名沉默倔强的北庭贵女,神色依旧淡然。
“哦,看来你们的确很有诚意。”
他微微抬手,让人将女子暂且安置别院,但并未松口给出任何的出兵许诺,只是说让南庭使团回去等消息,出兵不是小事儿,凉州得商量一下。
南庭使者见状,知道急不得,不敢多做逼迫,只能压下心中焦躁,躬身告退,暂时退出州牧府,静待林远答复。
他们满心以为,献上如此重质投名状,林远必然动心,最迟三两日便会应允盟约。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前脚刚离开,北庭使团后脚就到了。
毕竟风声,早已传遍漠北。
北庭眼线探知南庭远赴凉州求援,甚至绑献本族贵女求取援兵的消息后,大惊之下,当机立断,火速派遣核心贵族使团,快马加鞭赶至凉州。
同一日,同一府前。
北庭使者手持重礼,带着牛羊名册,草原珍宝,入府后,姿态恭敬的说道:
“林先生,我漠北北庭听闻南庭残部前来搬弄是非,妄求外援,挑拨凉州与我王庭之间的关系。特意命我前来澄清,并带来大汗手书。”
“大汗说了,我北庭愿与凉州缔结永世盟约,通商互市,永不互犯,只要盟约一成,北庭还愿意年年献上良马牛羊。。。。。。。。”
一瞬之间。
局势变得微妙。
这是相当魔幻的一幕。
鞑子南北两庭使者先后齐聚凉州,一先一后,各诉诉求,各许重利,都想将凉州绑上自己的战车。
可以说,此时,整个漠北的命运,全在林远一念之间。
“这便是畏威而不怀德了。”
“正因为宁军把他们连续痛打,所以在他们心里,宁军分量才会如此之重。宁军不管倒向谁,对另一方都是噩梦。都不是另一方想看到的。”
“所以,不管是北庭还是南庭,都想要拉拢宁军,至少。。。。。。。不能让宁军帮助对方。”
州府,议事堂。
林远端坐主位,面对北庭使者的结盟请求,神色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