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无才无德,岂有大娘谬赞之好。古人云:舌有三寸,妇人是之,乃会腐,肉会遗,舌不烂矣。吾等原不信,今日有幸遇
之,始知世上无奇不有,感喟古人睿智。行万里路,犹胜读万卷书。实乃百闻不如一见最佳例证,甚谢。」
这一番咬文嚼字,说得王大娘晕头转向;她一介无知识女子,别说写自己名字,恐怕连书长得什么样子也不曾见过。又不好表示自
己见不得场面,匆匆量完身,连忙率丫头告退了。
屋内人笑成一堆。
无介大笑到无力,抱著肚子瘫在椅子中叫:
「以往我们都不知要如何堵住王大娘那一张嘴,今天我们终于明白了,大嫂,这招高明!」
「拐个弯骂人而不带脏字,大嫂是高手!」无痕向来佩服她。真不晓得幻儿这怪胎打那来的,显然都不是父母所遗传。
幻儿坐在无忌身边,啜著丈夫递过来的茶,眉开眼笑又无限刁钻。
「不服气吗?各位大侠。」
见幻儿受宠如斯,玉娘满心欣慰。虽然来此后发现女儿性子大大转变成活泼开朗,但这是好事,看看石家上至主人下至佣奴全对幻
儿真心喜爱,连带自己也尊贵起来,往后余生已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玉娘从不知道,她竟然有幸能在今生今世享受到快乐的感觉。眉
眼习惯性又看向门外正与帐房谈话的冷自扬;他是个好人,但是外表却那么可怕,她的一切起居打理都是他差人做的,照顾得无微不
至。知道她怕男人,也从不进入她视线内。长得熊腰虎背,力量必定吓人,可是却从没见他打过人,佣人犯了错他会纠正,不会骂
人……一个人怎么会有外表与内心两种极端的个性呢?一个人怎么能外表如此恐怖,内心却又如此温柔体贴呢?玉娘不明白……在她三
十七年的岁月中,从不曾出现过善良的人,更是不曾出现过冷自扬这种教人迷惑的男人,哦!好羞人,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以老是想
男人,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幻儿见玉娘神色不定,走近她低唤:
「娘,不舒服吗?」
「没……没有……我回房了!」玉娘双颊红透,忙要躲开,匆匆逃了出去。
幻儿刻意注意门外的冷自扬,只见他淡淡瞥了玉娘一眼,没啥留恋,又低首与帐房说话了。幻儿好生失望,不料石无忌却对她便了
个「有所得」的眼色,她双眼刹时一亮。
这副眉来眼去,众人以为两人正在谈情,忙各自闪开去了。
待门外的冷自扬也走了后,幻儿迫不及待的问:
「怎么样?」
「今晚我再确定一下,就有明白的答案了。先别问。」
幻儿听话的点头,只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