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风口的回旋,是他驻守多年才发现的秘密,这个刚来几天的瘸子,怎么会知道?!
苏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木棍顺势下滑,点在了营地的水源处。
“第二处。”
“你的水源,引自地下暗河。你在取水口设了重兵,甚至还有铁栅栏。”
“但你不知道,那条暗河的上游,有一处废弃的溶洞,直通你的中军大帐地底。”
“那溶洞虽然狭窄,战马难行,但我苏家军的斥候,身形瘦小者,可匍匐通过。”
“只需在半夜,将这溶洞炸塌,引暗河之水倒灌。”
苏御抬起眼皮,看着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的巴图,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水淹七军。”
巴图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那处溶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第三处。”
苏御手中的木棍,最终停在了营地的正门。
“也是最致命的一处。”
“你的正门防御,看似固若金汤,拒马、陷坑、箭楼一应俱全。”
“但你的布阵,犯了一个兵家大忌。”
“你太依赖那群血鹰了。”
“你将血鹰的巢穴,安在了正门两侧的峭壁上,以此作为天然的警戒。”
“若我让死士身上涂满‘引兽粉’,再混入羊群冲阵,那些嗜血的畜生一旦闻到味道,就会发狂。”
“到时候,这一千多只发了疯的血鹰,攻击的不是敌人。”
“而是你那些守在门口,毫无防备的族人。”
苏御收回了木棍,将其轻轻放在桌上。
“火攻夺势,水攻乱心,兽攻破阵。”
他看着脸色早已煞白如纸、冷汗直流的巴图,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温润的笑意。
“巴图可汗。”
“你觉得,你那三千人,在这样的攻势下,能撑过两个时辰吗?”
“或者说,你觉得当初如果我没有选择谈判,而是选择强攻。”
“你现在,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我拍桌子吗?”
整个大帐,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李东樾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家少帅,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