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张松喊买单。等服务员拿帐单过来,张松却不接帐单。两眼只看着修红。修红并不领会张松的意思。上次修红的妈妈来,三个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买单的时候,修红和妈妈抢着付账,谁也没觉得那钱该张松付。怎么现在就指望上修红了?再说修红刚刚还被当着“客人”热情款待着,现在又被指望付钱,这顿到底算谁请?修红没有伸手接帐单,服务员拿着帐单不只给谁,张松只好掏钱包付钱。
吃过晚饭,修红回到宿舍,这才松弛下来。这半天下来,居然比给学生上一天课还累。张松的母亲象块刚出锅的牛皮糖似的又热又甜又腻又粘人。修红刚喘口气,张松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怎么回事。怎么对我妈和我妹一点都不热情?”
修红一愣:我累得气都喘不匀了,还要怎么样?于是没好气地问:“我怎么不热情了?”
“还说呢,在火车站,连包都不主动提,还要我妈自己提包。吃饭的时候也不主动让菜,反而让我妈给你让菜。吃完了也不主动买单,非要等我掏钱。你以为我在乎那几个钱啊,我是给你个机会让你表现表现。你这样子,让我妈怎么看你?”
修红本来已经累了又烦了。听张松这么一讲,索性懒得辩解了:“行了,你自己好好招待你妈吧。我就不掺和了。”
张松一听急了:“你什么意思。明天你不陪我妈玩了。“
修红说:“我妈来的时候也只要你在一起吃一顿饭,怎么你妈来了要我全陪啊。”
张松知道修红生气了,口气又软下来了。好说歹说劝了修红一气。修红想起自己都把人拒之门外了,陪她们玩玩,就算给张松面子吧。
第二天是五一节,修红和张松一起陪着松妈和妹出去玩了整整一天。好在有张松在,吸引了松妈的大部分注意力。松妈乐意挽着儿子的胳膊,显得亲热。修红主动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职责,跟着那对互相搀扶着的母子后面。
五月二日,张松的博士导师举行家宴,招待学生。张松也不例外。那么陪同张松母亲和妹妹的任务就只能修红担任了。
张松交代:“她们昨天玩了一天也累了,你就带她们去学校附近的商场去看看,妈妈说要给妹妹买双鞋。”
学校附近最大的商场里学校两站路的距离。修红陪着松妈和小梅走过去,一路上松妈拉挽着修红,问:“你家里的大人还好吗?”
“还好。”
“听小松说,你妈妈前些时来过?按说我们家大人该过来和你妈妈见一面的。你和小松都好这么长时间了,按过去的老礼。我们家要请媒人上你家提亲了。”
“我家不讲究这些。”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讲究这些,可你家不是还有老人吗,老人讲究。”
“我爷爷奶奶也不怎么管的,只要自己看着行就行。”
“那好啊,你家爷爷奶奶真开明。”
接着,松妈开始细细地问起修红家里的情况,爷爷原来是干什么的,奶奶呢?爸爸妈妈呢?
修红本来就不愿给人提自己的家庭,这时候对松妈的盘问也只是敷衍,只是告诉她:妈妈是护士,爸爸在银行上班。这些原来张松也知道,别的就不肯再说了。
说着说着到了商场,小梅喊口渴,修红给她买了瓶饮料。一会儿小梅又说饿了,修红又让她自己选了点糕点,帮她付了钱。
到了女鞋部,修红就让她们看鞋,自己站在边上等她们。
过一会儿,松妈拿来一双鞋,问修红:“小红,你看这鞋怎么样?”
修红一看,是双合适中老年妇女穿的鞋,就说:“挺好的,上次我妈来,正好遇到打六折,就买了一双。现在还打折吗?”
松妈说我回去问问。过一会儿,回来说:“好象还在打折,240元一双。”
修红:“那还挺合算的,我妈说穿着挺舒服的。”
松妈看了看修红,见修红没有其他的意思,就说了一句:“我再看看别的。”
修红站着无聊,四下走走,看见上次看中的一双鞋打了八折,就拿了一双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