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上,那些沾染上去的血迹竟慢慢在消失,就仿佛被它吞噬了一样。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剑意。”
“剑意?什么东西?”
霸下又再次沉默,仿佛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一样。
越泽不由得悻悻,对于修行之道,他知道的东西少得可怜,偶尔的只鳞片爪都是听秘境镇上来往的强者闲聊所得,支离破碎,不成系统,很多东西都是一窍不通。剑意是什么东西,他还真是从未听人说过。
他哪里又知道,不管是剑意、拳意,或者刀意、枪意,这种意境层次的修为,只有达到了七大修行境界的灵慧境、天冲境才有可能领会,整个沧澜山地域连个英魄境强者都找不到,更别说在其之上的灵慧、天冲,意境这种东西,自然就无人谈论。
越泽也不气馁,尝试了几次,终于发现了其中的规律。小楼方圆十五丈之内,仿佛自成一个天地,有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场笼罩其中。前院里无数年胡乱生长的杂草,无形中就沾染了其中的气息,变得锐利无比。
“这天地之大,果然无奇不有,就连这杂草都这么难缠,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围绕着十五丈的圈子仔细打量了一遍,越泽啧啧称赞不已。虽然惊叹于这些剑意的强大锋锐,但他终究不愿意放弃眼前的机缘,挑选了一个杂草最少的路径,开始向小楼前进。
小心翼翼的前进了一丈多距离,他忽地舒了一口气,沾沾自喜的想:“虽然感觉到气闷难受,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剑意这种东西,想必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精神刚一松懈,脚下却碰到了一丛杂草。顿时之间,嗤嗤嗤嗤的一阵乱响,剧痛从小腿处传遍了全身,让越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豆大的汗珠涔涔而下。
小腿处的裤子,已是少了一大截,都变成了粉末,飘飘洒洒而下。接触到杂草的部位,鲜血汩汩而流,那种血肉模糊的伤势,比一开始用手触碰严重了数倍。
“真他娘的邪门!霸下,真的不能给点提醒?”
越泽颇有些恼羞成怒,口中骂骂咧咧了几句。霸下始终保持沉默,没有再给他任何提示,仿佛铁了心一样不再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越泽哪里知道,空气中蕴含的剑意比杂草当中沾染的零星剑意浓郁了无数倍。他感受不到这一点,是因为他的实力太弱,刚刚进入力魄境,连一条支脉都没有开拓,也就相当于一个力大无穷的普通人罢了。意境这种东西,只有强者才能真正感受到,实力越强,感受就越加深刻,一个普通人,进入剑意场景之中,最多就是感觉胸闷难受,恶心呕吐。
而杂草上沾染的剑意虽然少得可怜,但它是实实在在的物质。剑意一旦有了凭依,威力就会瞬间增加无数倍,对于越泽来说,杂草上那些不纯粹的剑意,反倒比真正的剑意更加难缠,对他的伤害也更加厉害。
吃一堑,长一智,越泽再也不敢小看眼前这一切。他小心翼翼的移动着,注意着,踮着脚尖,像只兔子一样一蹦一跳。对于有杂草的地方,他绝对是避而远之。但小楼遗址已经荒废了无数年,杂草实在太过茂盛,即便他百般小心,也时不时的吃上一顿剑意风暴,弄得遍体鳞伤。
越靠近小楼,杂草上蕴含的剑意就越加浓烈,愈加狂暴,杀伤力更是大得惊人。当再次前进了十丈左右的时候,越泽已经是摇摇晃晃,筋疲力尽,身上是皮开肉绽,纵横捭阖,惊心动魄。
他已经不成人形,浑身上下,衣衫褴褛,破布条一样的零星挂在身上;整个身体,就找不出多少块好肉来,血肉模糊的异常恐怖。进入小楼五丈之内,那些杂草莫说是碰到,光是稍微靠近一点,都会爆发出惊人的剑气来。
“小爷这次是亏大发了,真是……亏大发了……不应该来的……不应该进秘境来的……”
“霸下……放点水吧……”
“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我从小无父无母……孤苦无依……任人欺凌……落魄江湖……”
“真是……不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