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天打雷轰一样,一个声音忽地凭空炸响,轰隆震荡,在场的俊杰豪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就连凌啸天,甜娘子千兰,以及那名花衣青年都不约而同的蹙起了眉头。
哗啦一声,一个身高九尺的昂昂光头大汉拨开挡路的灌木,一股浓烈无比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他身着兽皮衣裳,胸前开襟,裸露出钢铁一般结实有力的胸肌,赤裸的手臂挥舞着,就好像两把大斧,随时呼啸斫下一样。
“这个蛮子怎么来了?”一直巧笑嫣然的甜娘子千兰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不敢直面新来的这名大汉。她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震山宗出来的弟子。特别是眼前这个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肌肉汉子。
“原来是震山宗的博山博兄,您怎么也来了?”面对这个气势雄浑的九尺巨汉,凌啸天也不得不收起了自己的傲气,放低了身价。
博山扫了一眼众人,瓮声瓮气的道:“这秘境都是随机分配地点,到达什么地方都是各凭运气,我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宝地呢?宝地在哪里?”
博山已经压低了声音说话,但还是轰隆作响,震耳欲聋。实力稍弱之人,甚至气血翻涌,难以自抑。看到信号赶来的人越来越多,但很多人一看到博山的存在,都纷纷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毕竟才进秘境第一天,没有足够的信心,还是不要先与强者争锋。东西再好,也没有自己的性命的重要。
凌啸天带着数十位强者来到了竹林之前,就不再言语,示意诸人自便。他早就明言,自己对阵法之道一窍不通,自然不会抢出这个风头。事实上,凌啸天还是懂得一些阵法皮毛的,也曾尝试走进了竹林,但刚进去数十步,他就忙不迭的退了出来,不敢再前行半步。那阵法之恐怖,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花子默轻摇折扇,笑吟吟的道:“千兰姑娘,都道归真派符箓阵道之法名震天下,不如就给大伙露一手如何?”
甜娘子千兰抿嘴一笑,正待发话,那边博山已经很不耐烦,大步朝竹林走去。
“管它什么劳什子的阵法,只管破去就是!”
博山沙钵一般的拳头一震,地动山摇一般,轰隆一声,迎面数丈方圆的竹丛已是化为齑粉,露出了一大片空白。他却是打算直接用蛮力将阵法打通,一拳一拳过去,一条通道便飞快的形成起来,气势惊人之极。
“后面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真是奇怪了,霸下,你听到了么?”
越泽疑惑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越往里走,霸下就越沉默,除非必要的提醒,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不管越泽如何唠叨,都是一言不发,仿佛有什么心事一样。
挠了挠头,越泽也不再自讨没趣,加快了步伐。秘境中危机四伏,他也隐隐能够猜测到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种紧迫的感觉压在心头上,让他不得不抓紧时间前进。
有了霸下的指点,越泽通过竹林阵法那是一路畅通无阻,前进了十数里路,也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惊险危机。但他始终紧绷着心弦,一直无法放松下来。
蓦地豁然开朗,一股浓郁无比的灵气扑面而来,越泽走出竹林的第一瞬间,整个精神都放松下来。心轮之内,更是蠢蠢欲动,尽管他不懂任何功法秘诀,却依然有点点灵光出现在心轮之内,慢慢的凝结成液,填充于已经鼓胀无比的心轮中。
“都说秘境拥有无数神奇之地,在里面修行,能够一日千里,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呼吸着那浓郁无比的灵气,越泽忍不住赞叹起来。眼前竟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灵田,各种各样的灵药密布其中,甚至就连依稀能够辨别的行道路径之上,都长满了鲜活的灵药。虽然绝大部分都是普通的伪灵药,但入品灵药也有,只不过在灵田深处罢了。
“天哪,这么多灵药,起码都是数百上千年的药龄,小爷今天发财了,发财了……这是七星子,这是黄芪,还有千年高参……这是四叶花,这是金冠芍,这是牵星木……天哪,我要晕了,我要晕了,要是全部卖给灵药行,小爷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当越泽用他那粗浅无比的灵药知识来辨别灵田里的这些灵药之后,整个人就好像被无数个金锭砸中了脑袋,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他就是一个从未见识过真正财富的小乞丐,一下子被一座金山砸中,竟趴在灵田之前,摸摸这株灵药,嗅嗅那朵灵花,最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爷发了,小爷发了!真的发了……福德酒楼的龙凤宴,小爷要天天吃,订两桌,吃一桌,扔一桌……小爷要买下大功坊,让那些管事的天天给小爷磕头……小爷要用钱砸晕姓凌的家伙,什么沧澜四宗,什么凌家药坊,通通都是渣,通通都给小爷滚蛋……”
他又哭又笑,涕泪交加,欢喜与辛酸在心头盘旋,心情复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