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化民军的士兵们,则大多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们吹着口哨,用污言秽语调戏着那些哭喊的贵妇人,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人群的嗡嗡声,混合着田边家人的哭喊声,再次变得嘈杂起来。
赤松满祐静静地听着,看着。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混乱,任由这嘈杂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发酵。
直到田边家的几十口人,全都被拖到了高台之下,像垃圾一样堆在那里。
赤松满祐这才有了动作。
他缓缓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一名亲卫,然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高台。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广场上的嘈杂声,随着他的脚步,渐渐平息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走上台阶,站定在高台的正中央。
他从腰间,缓缓抽出了那柄黑色的“破虏”刀。
刀身在火光下,没有反射出任何光芒,仿佛能将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黑。
他没有理会台下那些哭得撕心裂肺的田边家人,而是突然弯腰,一把揪住了一个中年妇人的头发,将她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那妇人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正是田边正雄的正室夫人。
“啊!”妇人发出一声尖叫,被赤松满祐粗暴地拖上了高台。
“不要!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她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磕头求饶,华丽的衣衫下,身体抖得像筛糠。
赤松满祐依旧一言不发。
他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台下。
台下的议论声,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位魔神一般的将军,要用杀戮,来开启今晚的夜宴。
赤松满祐举起了刀。
那妇人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她停止了求饶,发出一声绝望到变调的尖叫。
刀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