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田边家!田边正雄!”
“田边正雄!”赤松满祐的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是他!
那个在他父亲面前,永远一副谦卑恭顺模样的家臣!
“我父亲死后,他做了什么?”赤松满祐的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他散布谣言,说您和老主公,是因为冒犯了天朝上国,才招来横祸。然后,他联合了几个一直对我们家不满的豪族,以‘清君侧’的名义,控制了白旗城。”
斥候不敢看赤松满祐的眼睛,低着头继续说道:“他还说……还说您是‘倭奸’,是赤松家的耻辱。凡是和我们赤松家有关系的人,都被他……被他清洗了。很多……很多人都被杀了,财产也被没收了。”
“我的家人呢?”赤松满祐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已经泛白。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属下……属下无能,”斥候的声音颤抖起来,“白旗城现在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只打探到……打探到夫人们和小姐们,都被田边正雄……软禁在了新宫城。”
新宫城,那是田边家的主城。
“软禁……”赤松满祐松开了手,斥候瘫软在地。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以田边正雄的为人,这所谓的“软禁”,恐怕比死还要难受。
他不敢再想下去。
“传令下去!”赤松满祐猛地一挥马鞭,对着身后的传令兵吼道,“全军加速!目标,新宫城!日落之前,必须赶到!”
“是!”
大军的行进速度,陡然加快。
后面的归化民军,被催促得气喘吁吁,怨声载道。
“搞什么啊?这么着急去投胎吗?”
“就是,赤松将军今天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没看将军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吗?肯定是他老家出事了。”
一个曾经在赤松满祐手下当过差的归化民军官,小声对身边的人说道:“我跟你们说,这个田边家,我听说过。以前就是赤松家的家臣,跟条狗一样。没想到,老主人一死,狗就反咬一口,把主母和小姐都给占了。这种事,在咱们倭国,太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