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一艘满载着特殊“货物”的海船,从东京府的港口出发,驶向了丹波。
船上,是三百名神情激动的“归化民”。
他们中,有曾经的工匠,有曾经的农夫,甚至还有几个曾经的低级武士。但在今天,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崭新的身份——大明丹波府的预备官员。
他们穿着统一发放的,仿照明制官服缝制的青色长衫,虽然布料只是普通的棉布,但穿在身上,却让他们每个人都挺起了胸膛。
他们聚集在甲板上,用还不太流利的汉语,兴奋地交谈着。
“山本君,真没想到,我们……我们竟然真的有当官的一天!”一名曾经的铁匠,激动地对自己身边的同伴说道。
那个叫山本的,是这群人中汉语说得最好的一个,他曾经在一家汉人商行做过学徒。他看着远处的海面,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这不是梦,渡边君。这是陛下赐予我们的新生!”他纠正道,“以后,不要再叫‘君’了,要称呼‘大人’,或者直呼其名。这是汉人的礼仪。”
“嗨!是,是!山本大人说的是!”渡边连忙改口,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船舱里,几名身穿黑衣,气息沉凝的男子,正透过门缝,冷冷地注视着甲板上的一切。
他们,正是朱允炆派出的,锦衣卫的精锐,也就是最初的黑龙卫。
他们的任务,就是暗中监视这些新上任的官员。
“头儿,你看这帮倭人,一个个都快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一名年轻的锦衣卫低声说道,“真能信得过他们?”
为首的百户,冷哼一声:“信不过,所以才要我们来看着。陛下用他们,是因为他们是听话的狗。但狗,就是狗,脖子上的链子,一刻也不能松。”
“记住我们任务。监视他们的一言一行。谁敢有二心,谁敢阳奉阴违,谁敢中饱私囊……不用请示,直接,清理门户。”
“是!”
……
丹波府,八上城。
齐泰和赤松满祐,亲自在码头,迎接这批新官员的到来。
当看到那三百名穿着青衫,说着汉语的“归化民”走下船时,在场所有前来围观的丹波本地人,眼中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希望。
原来,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