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量注意,只是这忙起来就由不得自己了。”
姜岐理解,都是为讨口饭吃,他走向诊桌的同时建议道:“晚上绞帕子热敷能缓解一二,你自个多热敷。如果疼痛来得急,就别热敷了,得到医馆找大夫。”
“成。”男人跟着走到诊桌边,“话说回来,姜大夫你年纪轻轻,针灸的功底却不浅,你刚刚一捻针,得气的感觉特别明显。针灸拔罐一套做完,我腰松快不少。”
“为了我这腰痛,我可没少做针灸,姜大夫手法功底算是数一数二了。”男人称赞不已,暗道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柳锐分神听见,苍老的面容上露出笑,“你眼前的姜大夫读医书启蒙,字还没认全,穴位就记全了。别的小孩玩泥巴过家家酒,他已经入门练习针灸了。十几年的真功夫,好些三四十岁的大夫可赶不上他。”
男人赞叹,“哎哟,这厉害啊!”
有个排在柳锐义诊那一列的人道:“柳大夫说好,肯定差不了。”
“柳爷爷!”姜岐闹了个红脸,心里却是高兴的,整理病案本招呼道,“下一位。”
日头高升,驱散一夜的霜寒,冷意缓缓退去。
排他位置的人虽少,比不得另外四位大夫,却一直没有断过。姜岐忙得不可开交,连去小解的间隙都没有。
结果却是喜人的,许多人都认识了这位面嫩的小大夫,认可了姜小大夫的医术。
申时过半,前来就诊的人诊治完散去,很少有人再来。
姜岐缓了口气,肚子饿的咕噜噜作响。牧羽烙的饼早已经凉了,油香和葱香依然诱人,姜岐吃一张,给柳锐分两张。
柳锐咬一口饼,没坐相的瘫在椅子上,“天黑得早,你别走夜路,收拾收拾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有什么棘手拿不定主意的,随时来回春堂找我。”
姜岐乖乖点头,“嗯,谢谢柳爷爷。”
“你这孩子,我兵马未动,你粮草先来了。”
姜岐怔了一瞬,随即乐不可支,“柳爷爷真会说笑,这若是算粮草,那醉仙楼的大餐算什么?”
“算华宴。”
两人笑着掰扯几句,有人直奔柳锐求医,只好打住话头。
姜岐吃完鸡蛋葱花饼,将药箱收拾好,同几位大夫请辞,又和医会的人打了招呼,便挎着药箱进城回医馆。
转过街角,姜岐远远便瞧见医馆外蹲着一人,许是来医馆求医之人,姜岐加快步伐,待走近了看清那人的容貌,顿时僵在原地。
那带着憨傻之气的面容,和梦中李员外家儿子的样貌渐渐重合。
是、是李员外家的傻儿子,李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