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询问令牧安一怔,他面上闪过不自在,避开牧羽的好奇的目光,“你问这做什么?”
看他这般,牧羽心中有了底,他阿兄肯定对岐哥儿起了心思。两人都正是说亲的年岁,若是能成,他和岐哥儿的关系岂不是更进一步!牧羽想想就开心,寻思着找个时间问问岐哥儿的意思。
压下止不住上扬的唇角,牧羽随口应付道:“这不是娘一直在给你相看亲事吗?问问你喜欢的,娘好找合你心意的。”
“……”牧安红着脸憋了半晌,只憋出一句,“你别跟着掺和。”
说罢拂袖离开,急急忙忙的身影透着几分慌乱。
入夜,牧羽步子轻快到隔壁敲门,进了院子。
姜岐瞧了他一会儿,“什么事儿那么高兴?”
牧羽推着姜岐肩膀往厨房走,笑着道:“岐哥儿,你之前说想找能扛事儿的,别的可还有偏好?比如书生气啊,有学识之类的。”
姜岐端出温着的饭菜,盛了两碗饭,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他索性迟些和羽哥儿一起吃。
“我想想……不能矮了,身形要结实,但不能是个大块头。”姜岐道,他对另一半并无具体的想象,让他说出一二三来,着实为难他。
但大伯大伯母若是闹事,身为他丈夫,除了能扛事儿,还得扛得住事儿。若是根瘦竹竿,哪是大伯的对手。
牧羽叹气,他阿兄不结实,常年读书手无缚鸡之力,要是他们动起手来,他能把牧安打趴下。
姜岐疑惑,“你问这做什么?”
“没、没,我好奇,好奇。”牧羽没了应付自家兄长的自如,心虚地埋头扒饭,头都要埋碗里了。
姜岐忍俊不禁,“羽哥儿,吃菜。”
“嗯!”
昏黄的烛火一盏盏熄灭,繁华的城镇陷入夜的寂静,月华如霜,铺满屋顶灰瓦,长街青石。
晨鼓声声,唤出天边的鱼肚白,西市街复又人声鼎沸。
姜岐检查完一应用具,抽出门闩开门,晨辉从敞开的门扉映入,姜岐眯着眼朝外看了两眼,到诊桌后坐下。
昨日来医馆看诊的有五人,下午的两人都是染了风寒,姜岐抓了风寒药,入账六十文,加之上午的一百零七文,一共一百六十七文。
医馆租金每月五两,照这么下去,租金都赚不着。他不似爷爷名声在外,总得想想办法才行,姜岐止不住发愁。
“是不是这儿!你是不是在这医馆看的?”
门外吵吵嚷嚷的,拉回姜岐飘忽的神思,姜岐回神,起身朝外去。
一个高大壮实的汉子拉着板车,板车上铺着干草和破旧的棉被,上边躺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姜岐瞧着眼熟,正是昨日一早来治腿的张二全。
他躺在板车上,不住的痛呼呻吟,面色惨白。
拉车的汉子面色不善,与他同行的还有几个男人,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姜岐见状,心里一咯噔,心知是遇着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