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商听闻这话,只道:“既如此,便是这老竹斋的人手脚不干净,去,把他们掌柜的叫过来。”
“大爷!”
张令仪一听这话便慌了神,那怎么行?
赔了夫人又折兵,她还没那么傻。
“大爷,老竹斋的掌柜同二爷认识多年,掌柜老了,人糊涂了。老爷子走后整个长安便只有那掌柜同他相熟,二爷命苦,您不能因为一个外姓女便这般对他啊!”
打起感情牌来,裴商当真犹豫了。
他这个做兄长的,是没必要驳了自己弟弟的面子。
只是……
裴商抬眸看了眼阮芙。
张令仪一贯会装腔作势,看出裴商心软,便立即道:“今日这事情是老竹斋的掌柜开错了票,才惹了大家不快,依妾身看,此事便翻篇了……可好?”
瞧瞧这一番话,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阮芙真是明白何为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何事?”
一道如玉般偏冷的声音渐行渐近,所有人下意识望去。
裴澄侧耳听着下人禀报,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国公府平白受了老竹斋的蒙骗,怎可轻易罢休?杨林,你去查。”
“大公子!”张令仪没想到裴澄今日会来,听到这一番话更是傻了眼。
他不是不喜阮芙吗?为何还替她说话?
按原本的计划,应当是她栽赃陷害阮芙,叫整个国公府的人都见识到她的小家子气!
最好再将管家权夺回,狠狠落了李汐岚的面子。
“大公子,今日之事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可眼下,保全自身最要紧。
裴商向来看不惯裴澄这一副目无尊长的模样,知晓此事确实是二房不对,但一家人也没必要闹成这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裴商:“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
这话一出,算是给此事画了个句号,不管是冤枉旁人的,还是被冤枉的,统统一笔勾销。
阮芙便知是这般结果,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裴澄闻言,目光依次扫过摊开的账本、票据,还有他身侧垂着头的阮芙。
裴商自知被驳了面子,又开口:“好了,我已说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若是再有不满……张叔,从我账上拨五百两,给鹤鸣堂。”裴商睨了一眼阮芙。
裴澄面色一如往常淡漠,厉声道:“二婶人既然糊涂了,也是该长长记性,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写于纸上,并保证永不再犯,签字画押,拿到鹤鸣堂。”